君有眼疾_番外之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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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之二 (第2/3页)

过程,但是这也是在流血……被割一刀的伤口都会痛,更何况是流这么多血了。

    “表小姐……”侍女犹豫地叫着,手足无措。

    床上的人轻轻应了一声,挣扎着就要爬起,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她的嘴里只是一味地唤着一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是贴身侍女的爱称。

    谢矜不敢怠慢,只是吩咐侍女将她靠在床头,便要去请人,但是正要去时,他又止住了脚步,毕竟他现在作为侍卫去私会别人家的婢女传出去也不好听,于是又转头叫上了一个侍女去请人。

    等到侍女匆匆赶来,身后还带着一人时,谢矜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在屋外站了许久,现在人来了,剩下的事情也轮不到他管了。

    事后,谢矜特地问了郎中一些内幕,只说表小姐先天不足,血气有亏,所以才会在每月的月事上痛的死去活来……谢矜听完,还是道了谢,虽然凭他的身份没必要也不应该打探这些消息,但是当时看见面色苍白虚弱如纸的可怜姑娘,他还是难免动了些恻隐之心。

    ……

    作为长辈,裴母自然是想见见传说中的儿媳,只是最近儿子一直推脱着这件事,让她有些不悦,虽然儿媳顶着侯府贵女的身份,毕竟她是她的婆婆,也应该过来做做表面功夫。

    谢矜自然是明白这件事的,但是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甚至想过破罐子破摔直接舞到裴母面前,但是最后面还是只能生生咽下这股憋屈的劲儿,害怕气到裴母的他只能晚上偷偷翻窗跑到裴秋朗的床边,趁他熟睡的时候委屈地抹眼泪……

    裴秋朗说,他母亲早年间跟着父亲一起走南闯北,成立了自己的商队……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奇女子,气性很大,虽然随着年长性子沉稳了下来,但是后面也并不安于相夫教子……就像现在,裴母仍旧独自管理着庞大的商队,只有途径的时候才会顺路过来看看。

    因为商队的缘故,裴母并不会久待,只是草草休整一番又会接着上路……她之前与裴秋朗决裂一事也顶多算是母子之间的怄气,因为裴母是个商人,更看重利益往来,她认为侯府高门难攀,侯爷要裴秋朗出贵女聘礼一事便是在变相地为难他的出身……虽说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可是她并不觉得商人就低人一等,所以她并不看好这桩婚事,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逼,裴秋朗这个孝子便懂得知难而退。

    可惜,她还是小看了他的决心,等到都城遥遥传来婚讯时……早已是不知道几个月后了,据说远在上林的裴父被气得跳脚,大骂变卖家产的裴秋朗是个不孝子,还急得吹胡子瞪眼,直言当初就不应该放他出门赶考……有了媳妇就忘了爹娘,也不知道侯府小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当时,听闻这个消息的她只是轻轻笑了笑,感叹道,

    “儿大不由娘。”

    ……

    或许是临近出发,裴母便更是旁敲侧击地打探儿媳的消息……裴秋朗淡定地回敬着茶水,一如既往地揶揄道,

    “夫人近几日都不在府中,真是不赶巧,母亲。”

    “既如此,母亲不日便要走了,你身边经常没个人也放心不下,不如将文佩留下,也好了却我一桩心事。”似乎是终于展露了话头,裴母也不再动作,直直地盯着裴秋朗的眼睛,沉默着等待他的回答。

    裴秋朗继续平淡地喝茶,眼眸下垂,眸光看着手中不断荡漾的茶水……谢矜倒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突然抬手告辞。

    “家事小的就不便参与了。”

    “别走。”他弯腰行礼时,耳畔处突然传来一声低语,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他疑惑地抬头,就见裴秋朗正侧头注视着他的脸,直到他一礼行完,起身走出屋子,也再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这一刻说不心寒也是不可能的,谢矜轻轻闭了闭眼,极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和步伐……其实他早已经想过坦白,哪怕是刚刚行礼的一瞬间,他都想脱口而出他就是真正的谢三小姐,裴秋朗明媒正娶的夫人,但是他忍住了,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在亲人面前为了他撒下弥天大谎……他还是怯懦了。

    说不上来的滋味在心里流淌,酸涩又生硬……他本不应该善妒,不管他是不是男子,作为主母身份的他本就应该遵从古制的三妻四妾贤良淑德,可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难受,尽管他并不能为裴秋朗生出个一儿半女,甚至连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能拥有,永远只能躲在暗处一点一点地汲取着他散发出来的爱意……但是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要与他人欢好,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刺痛,好像在用刀剜着心头rou一般痛苦得窒息……

    “谢大人!”一声呼唤叫停了他,一转头,原来是裴秋朗的表妹——裴文佩。

    经过数日的调理,当初面色苍白的姑娘脸上逐渐有了血气,说话的声音也不似当初有气无力,十分温婉动人。

    “何事?”因着方才屋内的那一幕,谢矜对此时的裴文佩并没有好的脸色,甚至称得上是冷淡……虽说裴文佩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是一想到裴母要把她留在这里,谢矜就很难对这位即将和他成为姐妹的表小姐有好感。

    或许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悦,裴文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红着脸把一个东西往他怀中一塞便匆匆离去……谢矜本来还在疑惑她的莫名其妙,但是等他捏着怀中的东西举到眼前打量时,顿时石化在原地……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条还带着香气的绢帕……事情的走向越发奇怪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裴文佩会把这个东西送给他。

    ……

    “所以你说是为什么?”谢矜百无聊赖地拿着帕子在眼前挥来挥去,一旁幸存的碧儿脸都要忍变形了……最后还是止不住地放声大笑。

    “夫人……哦不对,谢大哥,我听以前的人说女子给男子绣香囊,递帕子是在示爱啊……”

    谢矜虽然自小生在侯府,但是自幼不与外界接触,很多寻常人家的女子做派更是一概不知……更别说他当初还是以男子身份跟着杜缈她们行走江湖了。

    回想起裴文佩可疑的做派,他再一联想自己的身份……裴秋朗的贴身侍卫,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威!明明很想把帕子让他转交吧,结果因为害羞矜持激动得说不出话……还在他的一再追问之下腼腆地跑开。

    越是细想,就越是心惊……方才混乱的思绪在这一瞬间理清,明明裴文佩欲言又止的神情像是有话要说,但是最后面可能是被他说不上好看的脸色给唬住了……只是草草扔下个东西便离开了。

    原来并不是裴母一厢情愿是吗?这一切分明是早有预谋!

    小时候就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今长大了想要再续前缘也是说不定的……这么多年他和裴秋朗只开花不结果已经被人诟病无数,如今这个现成的机会送到眼前,裴文佩不可能不抓住。

    他都不敢想,小时候的裴秋朗要是和现在一个样那该多遭人稀罕,怪不得叫人惦记这么多年。

    以后他俩在一起,一口一个表哥表妹甜腻腻地叫着,那个画面他都不敢想象……

    或许是被臆想的画面刺激到了,谢矜在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主动地凑近裴家人,不过这并不耽误裴母收拾行囊整装待发的进度。

    临行前,她握着裴秋朗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怕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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