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双(弯掰直)_15.黑云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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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黑云寨 (第2/2页)

征罪责和屈辱的囚衣。

    他蜷缩在简陋的木床上,将脸埋进膝盖。

    柴房里那噩梦般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回。

    粗重的喘息,y邪的笑语,撕裂的痛楚,还有自己那不成调的哀鸣和最终Si寂的麻木……

    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头,他g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钰兄,等我。”

    谢昀带笑的声音突然无b清晰地响在耳边。

    裴钰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那不是麻木的屈辱和不甘的痛苦,而是……如蛆虫般一点点覆盖上来的恐惧。

    不,谢昀不能知道。绝对不能。

    那样骄傲、热烈、如烈日般的谢昀,如果知道他曾被如此践踏,变得如此肮脏破碎……

    光是想象谢昀可能出现的眼神——震惊、怜悯、或许还有……厌恶——就让他感到b在柴房里更甚的灭顶之灾。

    他宁可谢昀以为他Si在了流放路上,清清白白地Si了,也不要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这个念头,b之前所有的屈辱加起来,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冷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阿月小心翼翼的声音:“公子,阿秀婶送了草药和粥来,您……用一点吧?”

    裴钰深x1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用嘶哑的声音道:“进来吧。”

    阿月推门进来,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野菜粥,一小碟咸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看到裴钰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虽然脸sE依旧苍白,眼神空洞,但至少看起来整洁了些,心中稍安。

    “公子,趁热吃些。”她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裴钰看着那碗粥,没有动。

    “公子,您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身子受不住。”阿月哀求道,“就算为了……为了以后,您也得吃点。”

    以后?

    裴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还有以后吗?

    一个戴罪流放、身受折辱、连自己都觉肮脏的人,还有什么以后?

    但目光触及阿月红肿含泪却充满担忧的眼睛,想起她不顾生Si追随,想起吴顺临Si前的嘱托……他终究还是伸手,端起了那碗温热的粥。

    粥很粗糙,只有淡淡的咸味和野菜的涩,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已是美味。

    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机械而麻木。

    阿月在一旁看着他,心中酸楚万分。

    公子吃东西的样子,优雅的习惯还在,可那双总是蕴着温和光亮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一片Si寂。

    喝完粥,裴钰看着那碗汤药,皱了皱眉,但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他眉头紧锁。

    “公子,阿秀婶说这药安神,对伤也有好处。”阿月连忙解释。

    正说着,门外传来陈逐风的声音:“裴公子,可方便说话?”

    阿月看向裴钰,裴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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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过去开了门。

    陈逐风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包。

    他看了看裴钰的气sE,道:“公子脸sE好些了。身上的伤,阿秀看过了吗?”

    “看过了,上了药,多谢陈寨主。”裴钰的声音依旧很轻。

    “别叫我寨主,听着生分,叫我老陈或者陈大哥都行。”陈逐风摆摆手,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将手里的布包放在小几上,“我听阿月姑娘说了你们的事。你是汴京裴家的公子,被冤枉流放,路上还遭了截杀?”

    裴钰沉默了一下,道:“是。”

    陈逐风叹了口气:“这世道……我们黑云寨在这山里,也见过不少被流放过来的。有些确实是罪有应得,但更多的,是像公子这样,被冤的、被陷害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那些当官的,在朝堂上斗来斗去,最后受苦的都是下面的人。”

    他看着裴钰:“公子,我看你脚上这铁链碍事,行动不便。我们寨子里有个老匠人,以前打过铁,或许能想办法给你弄开。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合适……”

    裴钰猛地抬眼,看向陈逐风:“可以……弄开?”

    “可以试试。”陈逐风道,“不过,我得问清楚。公子今后有何打算?若是还想去流放地报到,这铁链就不能动。若是……想另谋生路,我们黑云寨虽不富裕,但多两张嘴吃饭还是供得起的。我们这儿,不问出身,只问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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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钰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还有“不去流放地”这个选项。

    私自除去刑具,等同逃犯,罪加一等。

    可去流放地……那意味着无穷尽的苦役,或许在某个矿坑或瘴疠之地默默Si去,如同他母亲当年一样。

    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如何能去?

    阿月紧张地看着裴钰。

    裴钰闭上眼,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泪眼,谢昀的笑容,阿月的坚持,吴顺的鲜血,柴房的黑暗……最后,定格在谢昀那句“等我”。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那片Si寂的荒原里,似乎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火苗。

    “我……”他的声音g涩,“我不想Si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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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逐风眼睛一亮:“好!有骨气!那这铁链,我让人想办法。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先安心在这儿养伤。别的,慢慢再说。”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看公子像是读书人。我们寨子里有些半大孩子,整天胡闹,若是公子身T好些了,有空教他们认几个字,讲讲道理,那就再好不过了。”

    裴钰怔了怔,缓缓点头:“若我能做,自当尽力。”

    陈逐风笑着离开了。

    木屋里又安静下来。

    阿月看着裴钰,轻声问:“公子,我们……真的不走了吗?”

    裴钰望着窗外黑云寨的景sE——简陋却充满生机,人们脸上虽辛苦,却有种朴实的满足。

    这里没有汴京的繁华,没有诗书礼乐,却也没有朝堂倾轧,没有那些肮脏的算计和践踏。

    “阿月,”他轻声问,“你怕不怕,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山野之人,再无锦衣玉食,甚至可能……永世不得翻身?”

    阿月用力摇头:“奴婢不怕!只要跟着公子,哪里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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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片冰冷坚y的冻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一丝暖意。

    “那好。”他低声道,“我们……暂且留下。”

    留下,不是认命,而是喘息,是积蓄力量。

    他需要时间,去T1aN舐伤口,去思考前路,去弄明白,自己这副残破之躯和蒙尘之心,还能做些什么。

    至少,不能辜负了那些为他付出的人。

    至少,要活着。

    窗外的天sE渐渐暗了下来,黑云寨升起了袅袅炊烟。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和归巢鸟雀的鸣叫。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却在这一刻,给了绝境中的两个人,一个暂时栖身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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