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为一个不及格的人（１） (第1/1页)

    天sE渐明，别墅之中回荡着不规律的咚咚咚的声响。若尚待在二楼的窗前，将水桶与一条打Sh的抹布置於脚边，用手中的乾布搭配喷嘴式清洁剂，擦拭着乍看之下根本看不出有玻璃的窗框之间。咚咚咚的声音显然并不是唯一待在别墅中的人发出的，而是来自洗衣空间的洗衣机，正在脱水的洗衣槽撞击机T所发出的粗鲁声响。

    洗的是有些分量的床单，沾了水又在高速旋转下这也无可厚非。

    今天从淡灰云层後方露脸的天空是带着橘sE的蓝。摇曳的黑sE树梢似乎发出轻叹，在屋内其实听不见那阵沙沙声，但若尚觉得自己似乎感受到树木即将迎接新的一天的抑郁。

    现在还有风，再过约莫一小时，就会变成闷热的晴天。树梢会寂静下来，蝉也会奋力抖动薄翅，燃烧生命般尽全力证明自己此刻真的存在着。

    若尚擦完这块玻璃，继而拧乾Sh抹布，抹去窗台上的尘埃……这些灰尘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明明一直没有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若尚前天才清洁空调系统的滤网，所以应该不是空调太脏的问题……他想不透，因此很快便放弃猜测。毕竟这不是他该担心的范畴。

    他只要按照工作表上的内容与程序拿起清洁用品工作就好了。薪水也在每周定时打进户头里。这样就够了。

    令人不解的是，罗砚先生似乎全然信任他。难道是安装了监视录影机吗？否则怎麽会知道工读生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工作？或许其实有人在监视？若尚朝四周张望，但没有看到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不过，要真的有人一整天在看他工作，应该会发现他最近傍晚都不在别墅里……这样罗砚先生或许会多少斟酌酬劳打进来的时间与金额。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麽不同，帐户中的金额每周都稳稳的上升。

    若尚一转眼便完成了屋子正前方窗户的清洁。之後沿着屋子西边再一扇一扇擦回来。他能构到的高度大约只有大窗框的一半，站上小梯子也只到一又三分之一扇，再上去就需要长柄橡皮刮刀结合海绵的清洁用具来辅助。

    而需要长柄的区域昨天已经擦过了。擦完窗户後只要再加把劲，把办公桌四周用x1尘器通通x1过，今天的清洁工作就大抵完成了。洗衣机传来脱水完成的轻巧音乐。对了，还有晒床单。

    抹布平稳地滑过窗棂。一只鹰隼此时平滑地从窗外滑过，去到别墅後方的山中。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鹰隼的若尚吃了一惊，握住实木架成的窗台边撑起上半身，隔着玻璃目送逐渐远去的巨大飞禽。结果耳畔传来一阵轻脆的敲击声，有什麽在若尚手指之间移位了。窗台下方原本固定住的木板悄悄弹开。

    什麽……？

    若尚呆愣。一直以为窗棂下方并没有收纳空间的他感到困惑。而实际上的窗台厚度根本连收纳一本书都嫌太浅。每扇玻璃的窗台下方都是以正好对齐一扇窗户的宽度，以此作为依据做成像是有收纳空间的设计。但若尚确认过了，这些像柜门的木板全都是钉Si的，也当然没有装设开启的手把或凹槽。

    他蹲下身，发现刚才自己隔着抹布移动了窗棂下方角落的弹簧卡榫。而卡榫应该就是让木板开启的装置，不特意低下头来看是很难发现的。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暗柜。若尚意外开启了柜门。弹开的空间中斜立着一个白sE圆筒状的物T。

    是一个望远镜。一旁也收纳着一组应该是脚架的东西，看起来颇有质感。若尚想起天文台专门用来观星的望远镜。只是这个的直径小得多。

    若尚有种发现了什麽秘密的感觉，於是缓缓阖上弹开的门板。

    过了二十分钟，他大概知道了这个望远镜的功用。在哪里用，用在哪里，全都显而易见。

    书桌西侧的手动式气密窗附近的地板上有个凹槽。凹槽中有四个金属凹洞，在木质的地板上显得突兀。若尚脑中的线就这样接了起来。之前清洁这一带的地毯下方时，若尚就看到这个凹槽了。书桌旁只有这一侧的地板有，另一侧是结实的木地板。原以为只是曾经装设过萤幕或是音响，当时他并不感到奇怪。

    ……不，仔细思考应该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怪异才对。只是他从未将视线停驻其上罢了。

    就算不拿出来b对，若尚也没有看漏装设在脚架末端的固定板，形状与样式都跟地上的凹槽一模一样。因此，望远镜曾经设置在窗前。从这扇窗，可以看见後方一点的山坡……就是画室的位置。

    能看到什麽程度不得而知。他并不想确认，某种诡谲的东西在心脏一带蠢蠢yu动。

    罗砚先生……就在这里看着。看着昨晚睡在他怀中的nV子。

    看着他从未看过的她。

    若尚盯着彷佛星星一般晶亮的金属凹洞，耳中响起有什麽裂开了的声音。

    有什麽，要破壳而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