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低谷 (第1/1页)

    「回来啦！」慕言一到家，母亲便笑容灿烂迎上前，给她一个大拥抱，慕言僵在原地，挤出不太像样的浅浅微笑。

    爸妈今天都很早回来。

    「爸爸今天不用加班，特地提早赶回来。」mama眨眨眼睛。「猜猜今天是什麽日子？」

    慕言沉默摇摇头。

    「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这几个充满欢快的字眼，却狠狠敲击她的心房，每一次敲响都只有空洞的回音。「嗯。」半晌，她喉咙乾哑的应了声。

    她应该跟着高兴的，都怪她把气氛弄僵了。

    「来吃饭吧！」

    幸好没人介意。

    她乖巧的坐到桌边，餐桌上铺着漂亮的碎花桌巾，摆满高档餐厅才会提供的西式料理，加上JiNg巧烛台，颇有气氛。

    「庆祝我们结婚一周年！」mama率先举起盛了红酒的高脚杯，爸爸举杯，慕言拿起她自己的玻璃杯，里面只有葡萄汁。

    牛排的口感有点柴，她艰难的咀嚼着，略带甜味的r0U汁滑下她喉咙，有种不合时宜的苦涩。一顿饭下来，她大半是沉默的，只有爸妈在那儿一搭一唱，聊邻居、聊公司、聊最近的热门新闻。

    「这两天学校还好吗？」爸爸话锋一转，有意让慕言参与到话题。

    「嗯。」慕言颔首。

    「爸爸的母校啊，老师都挺不错的，会教，要资源有资源。」他自顾自说起来。「你还读升学班啊，要好好表现。」

    mama似乎不太同意。「公立的哪有资源？」

    「公立的不b私立逊sE，况且你不是担心她离家远？」爸爸不甘示弱，夹了一块鱼r0U送进嘴里，家里只有他不吃牛。

    mama没作声。盛一匙N油炖马铃薯要放到慕言碗里，想不到慕言下意识的将碗挪开。

    mama愣住了，爸爸皱起眉头。「慕言，这样不礼貌喔，跟mama道歉。」

    慕言也很讶异自己刚刚的举动，赶紧小声说了声对不起，接下来的饭局，每分每秒都像结了层霜，那样肃冷、迟缓地向前推进，虽然mama再度若无其事挑起话题，但总觉得，好像有什麽东西隔在他们之间。

    她低下头，如同机器般，继续重复将食物送进嘴里的动作，直到眼前的饭菜慢慢模糊成大块难以区辨的颜sE。

    外头声音已传不到她耳里。

    哗啦哗啦，旋开的水龙头流个不止，冰凉YeT飞溅。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厕所里，两手扶着洗手台，镜子里的她满面泪痕。

    好累、好烦。

    她怎麽在这里？第一时间的疑惑因为疲惫消弥待尽，毕竟她也不想在乎了。

    紧咬嘴唇，咬出齿痕，明明待要爆发，却只挤出一声啜泣。

    她自嘲，竟然连肆意发怒的勇气都没有。

    扶着冰凉洗手台的十指蜷曲起，愤怒与委屈在心底SaO动，像有个无尽的黑洞，将她下拉、下拉...…

    手上紧握的毛巾被捏到变形渗水。

    学校、家里，景像的幕幕浮现更让她窒息，她找不到让自己开心起来的理由。

    她恨这一切。

    挪动脚步走回房间，正准备换衣服，却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早换了睡衣，制服跟袜子像经过世界大战那样随意丢在地上。

    她绝不可能g这种事，梦游也不可能！

    她慢吞吞蹲下收衣服，抬眼看，本该收柜子的日记，静悄悄放在桌上。

    心跳像落了一拍，她匆匆忙忙赶到桌前，紊乱的心跳声让她喘不过气，奇怪，她明明就收的好好的，怎麽会突然出现在桌上？

    有人碰了她的日记？

    慕言胡乱翻起本子，发现其中空白的页面，写了几个字。

    她的脑袋彻底搅混，跌落更深的雾气之中。

    我是容慕青，你jie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