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们治的是，不是人心-2 (第2/2页)

有位老病人疑似跌倒。我一听就觉得不妙，结果一到现场，」林昕玥拍了一下手。「果不其然。」

    「怎麽？」沈今棠的语气没什麽起伏。

    「一位八十三岁的老太太，刚做完膝盖关节的手术，照理说应该要卧床休养。结果人家可威风了，y是拔掉床边围栏、扶着点滴架，在走廊上b划太极拳。」

    「太…太极拳？」沈今棠的语调被成功召唤回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昕玥。

    「对！太！极！拳！我看到时都快疯了。」林昕玥拔高音量，两只手挥舞着。

    「而且那个老太太还穿着医院的拖鞋，拖拖拉拉地滑来滑去。我走到一半就看到她双手一抬，不知道是想到了哪个绝美舞步，结果点滴架一歪，她整个人就像慢动作一样往後倒。」

    林昕玥b了个滑稽的姿势。「我从走廊的另一端冲过去，但晚了一步，老太太还是摔在了地上。」

    「啊？那她现在还好吗？」

    「嗯还好。她之前打过不少药剂来维持身T的年轻，我检查时看起来那些药是有点用，她膝盖受伤真的就是个意外。」

    「我今天早上见了个同样想要变更长寿的病人。」沈今棠所有所思的说。

    「现在这项技术根本还没成熟！那个老太太之前还摔过不少参加，你知道她之前怎麽摔的吗？她把她孙nV当成了陌生人，以为自己要被攻击，逃跑途中绊倒的。」

    沈今棠皱了眉：「认知错误？这在几十年前根本没有这样的案例，就算是活到了一百岁也没有。」

    「我怀疑是那些减缓老化药物的副作用，最近这样的病例越来越多，而且那些病人大多接受过抗衰老疗程。」林昕玥面sE凝重的说。

    “如果科技能让一个人多活五十年，但那五十年里记忆不再连贯、情绪迟钝、甚至无法真正Ai上任何人，你觉得还值得吗？”早上富商的话在沈今棠耳里重复播放。

    「有人也已经猜到这件事了。」

    沈今棠和林昕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管他的，我保证我身边的人不要接触到就好了。倒是那个老太太的孙nV！」林昕玥情绪转变了很快，一秒後又气上头了。

    「她孙nV就像飞弹一样冲过来，拿手机对我一顿狂拍，边拍还边问我：你是不是实习生？你叫什麽名字？明明我之前千叮咛万交代她要看好老太太，她自己有疏忽还这样对我？」

    「别理那种人，冷静处理就好了。」

    「对啊，我是这麽做的。」林昕玥气的磨着牙齿。

    「什麽照顾病人的情绪？放P！这样他们就会更感激我们吗？不会。」

    「我们现在治的是R0UT，不是人心。」林昕玥得出这个结论。

    「算了我不想了，我们做好本分就好了。今天晚上要来我家吗？」林昕玥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今天就先不了吧。」沈今棠摇摇头。

    「啊？你要g嘛？又要画画啊？」林昕玥失望的说。

    「没有。」沈今棠心里真的没有想到画画这件事，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拒绝邀约。

    见沈今棠不再搭理自己，林昕玥拍拍PGU回去上班了。

    确实，治的只是R0UT。

    在这个T制下，即使是我们第一阶层的人，也不见得能改变什麽，这个社会正在。

    我没有想改变这个秩序，我只是不想接受。

    沈今棠回到家後灯也不开，躺在沙发上思索这一切。

    我没有想要别人的认同，我只是不想被否定。

    Lu。这个名字不合时宜的又出现在沈今棠的脑海里，她打开了小灯。

    对就是Lu。找个人诉说吧。

    沈今棠没换衣服，穿着白天去医院的那一套，灰sE棉质T恤配灰sE长K，唯一不同的是多了鼠尾草与海盐的香水味。

    踏进门口那双旧的运动鞋，鞋带也没重新绑紧，沈今棠匆匆出了门。

    好像是晚了一秒就见不到Lu一样。

    这是依赖吗？沈今棠停在了LaNuit门前，想起没打理的头发，用手大略梳过一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