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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有点渴。」

    她语气微微乱了一拍，「我去倒杯水。」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站起来往厨房走。

    脚步b平常快了一点。

    黎昭留在沙发上。

    视线没有追过去。

    只是听见厨房传来水声时，才低低地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

    而是那种，很清楚她为什麽会突然离开的笑。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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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还在继续。

    只是心思，已经不太在电影上了。

    许温回到客厅时，电影还在播。

    画面里的光影在墙上晃动，声音被调得很低。

    她站在沙发旁，正要绕过去坐回原本的位置，黎昭却已经抬起手，伸过来，停在她身侧。

    她脚步一顿。

    下一秒，很自然地把水杯换到另一只手，靠了过去。

    沙发微微下陷。

    距离b刚刚近了一点。

    黎昭的手没有立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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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顺势放在她身後，没有碰到她。

    电影里的对话继续。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

    「烫吗？」

    他低声问。

    「嗯。」

    她点头，「刚刚有点急。」

    他笑了一下，没有拆穿。

    「要不要加点冰水？」

    「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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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切换。

    音乐变得很轻。

    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间，靠得更近了一点。

    这一次，黎昭没有退。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轻轻地、缓缓的，像是在询问。

    电影演到一半时，她的呼x1变得规律。

    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黎昭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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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把她叫醒。

    只是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又往她那边靠了一点点。

    让她靠得更舒服。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

    午後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而他们，谁都没有急着离开。

    黎昭低头，看着靠在肩上的许温。

    她睡得不深，呼x1很轻，眉心却微微皱着，像是就算闭上眼，也还在撑着什麽。

    半晌，他抬起手，动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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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没有碰到脸，只是把遮住视线的部分移开。

    那一瞬间，她忽然动了一下。

    睫毛颤了颤，人醒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

    她下意识坐直，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黎昭没有收回手，只是自然地放到腿上。

    「看你也睡不深。」

    他语气很轻，「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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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最近单子有点多，有点忙不过来。」

    「那要不要先取消我这边的单？」

    他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她立刻摇头。

    「不要。」语气很确定，「取消了如果你们需要用花怎麽办？况且这也是我当初答应你的。」

    黎昭看着她。

    过了两秒，才低低地叹了一声。

    「看你这麽累，」

    他说，「我舍不得。」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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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却b任何安慰都直接。

    许温一怔。

    转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怎麽不觉得你这麽黏人。」

    语气半真半假。

    黎昭失笑。

    「我这不是黏人。」

    他想了想，语气放得很平实，「是在意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後，空气静了一瞬。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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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针已经指向六点。

    窗外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

    黎昭心里其实很清楚──他想留她下来。

    哪怕只是一起吃个晚餐，哪怕只是再多坐一会儿。

    可那些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不想用任何理由。

    更不想让她觉得，是被留下的。

    於是思忖半晌，他只是说：「时间不早了。」

    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水杯。

    指尖在杯缘转了一下。

    像是在犹豫。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

    「......再坐一下，可以吗？」

    这次，换黎昭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笑了。

    「好。」

    他说，「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