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 (第1/1页)

    小石近来时常心悸，睡不着觉，半夜做噩梦惊醒，醒来却记不住梦到什么。

    他没有被逐出府，却被限制了活动范围。他已然很久没见少爷，可他不敢再硬来，上次分别前那绝情的脸犹历历在目。

    小石不明白，他想自己定是做错什么事少爷生气了，否则少爷为何对他那么绝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起少爷时总是心里揪着疼，既担心少爷的身体，又想念过去的美好。

    明儿来给他送饭，他问明儿：“为什么呀？”

    问得莫名其妙，也没想着能得到一个答案。

    明儿现今是知道内情的人，也用颇为怜悯的眼神看他，叹气道：“别想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小石揉了揉心口，没法不想，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又做了个风筝，在里头写上了少爷的名字。

    少爷还小的时候，总是静静地看着街上的小孩儿放风筝，小石觉得他明明也是想玩的，问他为什么不去，少爷说：“我跑不动。”

    但小石跑得动呀，抓着风筝线跑了一圈又圈，看少爷露出开怀的笑，心里跟灌了糖似的。

    上次他见少爷心情不好，忽的想起了风筝，想做一个看看能不能让少爷高兴起来，可惜被磕破了一个角。

    看看这个风筝，小石犹不满意，觉得自己的字还是太丑了。

    他又做了一个，便开始练字。

    他的字自然也是少爷教的，可惜他不是个好学生，没能练会少爷的风韵。

    他练了两天的字，就听外头一阵喧杂。放下笔往外一问，有人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都离得他远远的，手里拿着红色的绸缎与纸花。

    他们并不想理小石的，又怕他发作，告诉他：“这是少爷成亲要用的物件。”就趁小石愣神时四散着跑了。

    小石站在原地缓不过神来，心的位置又开始痛了起来。这回的痛难以忍受，他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只一个劲抓胸口，把皮肤都抠破了，指甲染上血。

    他躺了一夜，早起给风筝写上字。

    明儿来时，他还算平静地问明儿：“少爷是要成亲了吗？”

    明儿没想到消息传到他这来了，挑着情况说了。小石点了点头，又问：“能让我见见少爷吗？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他的笑容淡了很多，带着讨好的意味，怕明儿不同意。

    明儿看他憔悴的样，于心不忍，难为着同少爷讲了，少爷略一思索，允了。

    小石到的时候，少爷正在试成婚当日该穿的衣服。

    大红色的衣服，衬得少爷更明艳鲜活了。

    小石站在门口没进来，少爷还不知道他来，估计是在问明儿：“这身怎么样。”

    明儿已经退下了，小石就替他回答说：“很好看。少爷是天底下最帅的美男子。”

    少爷顿了一下，目光闪烁，轻笑了一声。转过身见了他，却又沉下脸，问：“你见我有什么事？”

    什么时候想见一个人也需要理由了？说实话，小石不知道，他只是想再见见少爷。

    少爷看出他的沉默。小石不复从前的活泼，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面色黯淡，灰沉沉的。

    原本总是有话可说的人到现在变得无话可说。

    少爷别开了脸，说：“没话说就回去吧。”

    小石张了张嘴，问：“我是做错了什么，少爷？”

    少爷背对着他说：“没有。”

    小石鼻子有些酸，问：“你成亲那天，我能跟着吗？”

    少爷问：“为什么？”

    小石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少爷不喜欢他这样，心中烦躁，背过身，不耐道：“行了，我答应了，滚吧。”

    小石说：“是。”

    他回了住处，翻找起储物箱，想找件东西作为送给少爷的新婚礼。翻了许多没有找到满意的，刚找到，东西就被雨打湿了。

    小石擦拭了几下，雨却下个不停。他气极，将东西狠狠往地上一摔。

    一抹脸，那哪是雨啊。

    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泪珠一串一串地落，袖子都来不及擦。

    小石忽然觉得委屈，再忍不住，将脸埋在袖子里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