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前世(下) (第3/3页)

后两步，红着眼睛瞪着他。

    “你这算什么？”他吼道，眼泪糊了满脸，“你当初不是走了吗？你不是说不用我照顾吗？你不是不要我吗？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梁坤被他推得退了一步，站稳了，静静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夏柠看不懂的认真。

    “当初走，是因为不想连累你。”梁坤说，“我要去报仇，那些人太脏，我不想把你拖进去。”

    “你骗我！”夏柠哭着骂，“你就是嫌我穷，嫌我配不上你！你好了就想走，我就是个按摩棒，用完了就扔！”

    梁坤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一点夏柠从未见过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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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柠愣住了。

    梁坤走近一步，夏柠下意识退，但退了两步就撞上了货架，无路可退。

    梁坤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认真得让人心悸。

    “夏柠。”他说，“我回来，是因为我想你了。”

    夏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想你想得受不了。”梁坤继续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羞于启齿的秘密，“事情办完那天，我站在窗前往外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见你。”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夏柠脸上的泪，指腹粗糙，动作却异常轻柔。

    “那天走的时候，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他看着夏柠的眼睛，“我现在回来问你，这句话，还作数吗？”

    夏柠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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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骂他混蛋，想问他知不知道这三个月自己是怎么过的，想质问他凭什么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可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狠狠揪住梁坤的衣领，把脸埋进他胸口，放声大哭。

    梁坤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那些毒瘾发作的夜晚，夏柠对他做的那样。

    哭够了，夏柠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凶巴巴的：

    “你要是再敢走，我就……我就不活了！”

    梁坤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走。”他说，“这辈子都不走了。”

    那之后，梁坤真的没有走。

    他在附近租了房子，每天都来店里帮忙。堂堂梁氏集团前总裁，蹲在狭小的杂货店里整理货架、搬货、收银，惹得街坊邻居议论纷纷，都说夏家那小子从哪里捡来这么个长得好看又能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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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柠嘴上嫌弃，心里却甜得冒泡。

    有一天，梁坤递给他一张卡。

    “干嘛？”夏柠警惕地看着他，“你又要走？”

    梁坤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你别开店了，换个大点的，位置好点的。这条巷子太偏，生意不好做。”

    夏柠愣住，看着那张卡，没接。

    “这是……”

    “干净的。”梁坤说，“我自己的钱，和梁家没关系。报仇之前就转出来了，一直留着。”

    夏柠眼眶又开始发酸。

    “你那时候……就想着给我留钱了？”

    梁坤别过脸，耳根似乎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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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万一出事。”他声音很低，“至少能让你过得好点。”

    夏柠扑上去，狠狠抱住他。

    “傻子。”他把脸埋在梁坤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要那么多钱干嘛？我只要你。”

    梁坤顿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抱住他。

    “我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所以我才回来。”

    后来，夏柠的店真的换了。

    不大，但在临街的好位置，装修得亮亮堂堂，卖的也不再只是日用杂货，还加了梁坤提议的精品区和咖啡角。夏柠管店，梁坤偶尔来帮忙，更多时候是在家处理自己的事情——他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做投资咨询，生意慢慢上了轨道。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有时候夏柠会想，这算不算苦尽甘来？

    那些在破旧出租屋里相依为命的日夜，那些毒瘾发作时的嘶吼和泪水，那些被抛弃后的绝望和思念，还有那个狠心离开的背影……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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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那个人每天早上会给他煮粥，晚上会抱着他睡觉，偶尔吵架会先低头哄他，会在他说“老婆”的时候微微皱眉却不反驳。

    有一天晚上，夏柠窝在梁坤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哎，你当初……到底喜不喜欢我？”

    梁坤低头看他：“什么时候？”

    “就是……你走之前。”夏柠小声说，“我以为你就把我当按摩棒。”

    梁坤沉默了几秒。

    “不是。”他说，声音低沉，“那时候太乱，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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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那间出租屋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夏柠愣住，然后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梁坤低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又要哭？”

    “没哭。”夏柠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高兴。”

    窗外月色正好，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夏柠想，这样就够了。

    那些苦，都过去了。

    以后，有他在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