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光热（三）⑤ (第1/1页)

    修闻离开警局时已是傍晚。他从口袋中拿出明峰给的能量果冻饮，一天没吃东西，现在也着实感到饿了。

    彦昌有询问他知不知道默凡的下落，但修闻亦没有头绪。彦昌甚至起了疑心，认为默凡只是要藉警方之手消灭诈骗集团，一达到目的就会远走高飞。对於这个假设，修闻直截了当表示「不是」，他们已经说好不说谎了，自首的决定当然也是真的。

    不过，修闻的确不懂默凡为什麽又消失。

    他迅速将果冻x1光，这样才有T力思考默凡的去向。他捏了捏包装，想丢进垃圾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出现淡淡的黑sE墨痕。他检查了果冻饮的包装，发现上面用笔写着一个地址。

    修闻马上认出来，这是默凡的字迹。

    ×××

    地址离两人之前吃的烧腊店没有太远，该地位於商业区和住宅区的交界，沿街几乎大多是高约五层楼左右的公寓。修闻到达时太yAn已经下山，不少家户中透着暖sE系的灯光，离开台湾一个月的他，顿时萌生一种「这里才是家乡」的想法。

    修闻走进其中一栋，并顺着楼梯向上爬。

    楼梯间放满了杂物，明显不符合消防法规。甚至有几层楼的大门是打开的，向内一望，都是隔成好几间雅房的出租公寓，但不知道为什麽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宛若人去楼空一般。

    他又确认了一次地址，上面写着五楼之三，但令人疑惑的是，每一层楼都只分成之一和之二。直到抵达五楼才发现，所谓的之三应该是在顶楼。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通往顶楼的门，眼前出现了一间的房间，窗户中透着微弱的光线。

    修闻从窗边偷偷望向内部，默凡正以背对他的方向蹲着，似乎在翻找着什麽东西。敲门之後，便听到默凡叫他不用脱鞋直接进室内。他的声线活力十足，完全不像是准逃犯的身份。

    「这个要给你。」

    修闻还来不及问默凡为何要逃走，默凡就将两本素描本塞到他手上。他稍微翻了翻内页，是当初为了公园约会时买的那两册。只是里面已经不完全是空白，有几页画着简单的cHa图，并搭配着像是日记一样的短句。

    「这些纪录不确定能不能当证据，但放在这的话又可能会被销毁，你先保管着以防万一。」默凡边说，同时从放着更多素描本的架子上，cH0U出一张画纸。「这也要给你。」

    修闻一看，双唇不禁紧闭了起来。

    这幅画是修闻第一次去画室时，默凡无法掌握发丝画法的人像素描练习。纸面经历多年而有部分开始泛h，但反倒替作品增添了些许风味。虽然已经不是二十二岁的青涩模样，却能藉由默凡的画笔，看见当年自己的迷惘且不成熟。

    我有变得更好了吗？

    修闻扪心自问着。然而默凡却不识相地拍了拍他的肩。

    「脱掉。」

    明明该是个感伤的时刻，却被默凡不解风情的命令句给毁了。修闻以一声「蛤」作为抗议。

    「我好像有灵感了，你脱掉衣服、再摆出画里呈现的样子。」

    修闻感到莫名其妙，想问苏先生知不知道警察在找他，但双手还是很诚实地将身上的衣物褪去，只留下一件紧身的三角内K。

    「内K也是。」

    ??

    好吧。

    他成为了人初至这个世界时最原始的状态，并坐在床沿，模仿着当时的姿势调整肢T。默凡拿起手边的素描本，从架子上翻出几支不同规格的铅笔，瞬间就进入了作画的专注模式。

    当身T一停止动作，修闻突然感受到一GU凉风，隐隐地从窗户的缝隙之间透入。他的身T不禁发出受寒的讯息，四肢末梢开始出现颤动。

    默凡见状，先是起身重新将窗关紧，但发现没有什麽效果。他犹豫了半晌，最後放下了画笔。

    「你说话给我听。」

    修闻察觉到他似乎想要放弃，便提出了这个想法。好不容易重新抓住了想创作的念头，就不要再轻易让机会溜走。

    「突然要我讲话??」默凡清了清喉咙。「说什麽都可以吗？」

    修闻点点头。

    「从前从前有个男孩，名字叫做小红帽。有一天他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突然漂来了一颗巨大的苹果??」

    「等等，这个故事是不是要素过多??」

    「是你说，说什麽都可以的。」

    默凡说完，嘴角上扬成一个美丽的弯月。真是作弊，不只有梦想跟特异的幽默感，还有着令人称羡的深邃五官。另外就是他的声音，听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刻觉得生腻。反而随着年岁的增长，容纳了更多的故事和个X。

    真是X感啊。

    修闻暗自赞叹，身T也跟着热了起来，足以抵御十二月的寒气。副作用只有下T也产生了反应。

    默凡没有点明这件事，口中仍持续说着奇妙的童话。但修闻却从素描本下侧的空间，发现他K裆处也悄悄地膨胀成高耸的山岳。

    「你流汗了。」

    修闻的话语迂回，暗示着默凡也将衣服脱下。不过默凡却纹风不动，专心地控制握着笔的手。修闻见状，双手分别接近自己的rT0u和yjIng开始挑逗。他知道如此g引的方式十分YinGHui，但是，没有时间试探了。

    「你的手——」

    从默凡被气息包覆的声音就能知道，他的理智也逐渐在瓦解。他先是脱下衣K，公平地展现了一丝不挂的模样。但还是没有停笔的打算。这个景象令修闻更加兴奋，yjIng不断膨胀又收缩，尖端渗出了黏稠的透明汁Ye。默凡则以加剧的喘气声作为回应。

    两人像在纪录此刻的彼此，视线在对方的身T上反覆游移。x膛的隆起高度、T0NgbU的弧线角度、甚至是小腿的毛孔疏密，他们都不愿在这一天後成为模糊的马赛克。

    默凡以极致温柔的笔触，为修闻的画像落下最後一笔。

    接着，他静静将素描本放在一边，走到修闻的身边，给了他一个深吻。

    他们终於越过重重障碍、融为一T。

    默凡每一次的进入，都灌注了饱满的Ai意；而这GUAi意，都转化成修闻所S出的JiNgYe。没有手的辅助，ga0cHa0就像是没有休止符的乐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两人不断变换新的姿势，空气中的Sh度，亦在酣战直线上升。周边无论画纸、被褥，都蒙上了一GU受cHa0般的气息。

    但这都无所谓了。

    默凡再也不用回来这个顶楼加盖的空间。所有的罪恶以及谎言，都收束在这个瞬间。

    只见数道浓烈的白浊YeT喷溅在修闻身上，顺着他纤瘦的腹部线条流泻到四周——如同新生命的源头。

    ×××

    当修闻醒来的时候，默凡已经不在了。

    要不是身上有乾涸的残JiNg，可能会误会一切只是一场梦。

    床边的小桌上，放着要给修闻的素描本跟画纸，还有一台录音笔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用来找我，如果听腻时我还没出来，就不要等我了。

    修闻默默地穿上衣服，咀嚼着这段像是诀别般的文字。

    七年——此刻突然有种会无限接近「永远」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