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夏老师的家访 (第2/2页)

地触了电。林聆凌笑着开口：“苏校长，不介绍一下？”

    这秃老头有点疑惑，但从善如流地和夏菜梓打起招呼问她名字和职位，格外热情，然后介绍给了林聆凌。菜梓也艰难地回应，这份艰难倒不是因为校长。校长嘱咐道：“林先生到时候若有空就参加校园评b的剪彩吧，正好还有捐款的仪式。”说完告辞。夏菜梓自然而然和林聆凌并肩出了校门。菜梓很努力地维持镇定，林聆凌突然停下来，手里还攒着车钥匙。

    “夏老师什么时候去家访？”

    “我、我等下就去了。”

    林聆凌和上次一样没说什么，笑笑就走向自己的车。刚刚踏出两步他就回头：“夏老师要不要搭我的车去？”

    菜梓点点头，说了句我都行。

    她上了车，努力回想自己准备好的家访材料，一路无话。

    小Ga0的爸爸并没有正经的职业，非要说的话，他是个打手，这一点菜梓在来之前就明白，而且他也许是在之前她去的那个酒吧工作的。陈Ga0嵘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圆润的眼睛里满是麻木。这是一个老旧的公寓，各种各样的杂物堆放在各个地方，扑面而来的烟味熏得菜梓眼泪差点落下。林聆凌一进门就往角落的沙发上坐下，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小Ga0把水果端上来菜梓就正式开始了谈话。她诚恳地说了陈Ga0嵘在学校的表现，问他是否关注小Ga0的情况。肥狗叼着烟不说话，她等待着肥狗的回答。

    突然他抡起拳头往陈Ga0嵘身上砸。

    “你不要再打了！”夏菜梓下意识地就抱住了陈Ga0嵘，那个呼风唤雨的小霸王在她怀里微微颤动，看得菜梓心一cH0U。被菜梓抱住，他老爹也无从下手，菜梓提出和陈Ga0嵘先谈谈。

    夏菜梓带着他来到屋外的走廊，等他冷静了一些以后开口问：“小Ga0，你……能告诉我你这次是为什么打人吗？”

    小Ga0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菜梓又哄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因为他们说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他们……你爸爸这是被诬陷了？”

    “不知道。但是我爸这样的职业，杀了人不是很正常？黑社会哪有不杀人的？我只是想他杀人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受人侮辱，难道我还能选择自己的亲爹？”

    菜梓哑口无言，这件事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陈Ga0嵘自嘲地笑了，青涩的声音里都是对世事看淡的成熟：“夏老师，我好想走，走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家。可是怎么办，我才13岁，没了爹我怎么缴学费怎么活？就算我认真读书了，以我这个普通的智商我能考上什么学校？啊……不过也是，不如辍学去三合会吧，我长大以后能变成什么样，看老子也就明白了……”

    菜梓心疼地安慰他：“你也知道自己长大了毕业了，找到工作就好了不是吗？你会找到工作养活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陈Ga0嵘看着她，轻声道：“夏老师，虽然我知道我必须忍耐到长大。可是，可是，你就从来没有这样不想再忍受下去想让一切一了百了的冲动吗？”

    菜梓低下头。咔嗒一声林聆凌从门里出来，云淡风轻地看他们一眼，走到一旁cH0U烟，也没看一眼快要掉眼泪的小Ga0。菜梓看着他，他也不过13岁，再怎么坏也只是个孩子，他在班里也不欺负弱小只回击老是挑衅他的男同学。她望着他家的门版，一瞬间她闪过很多回忆，站定在门前有些发怵不敢再进去和他爸爸谈谈，后来心一横还是进门了。外面的风吹过把门带上，菜梓的心很凉，发现自己根本没胆量和一个有暴力倾向的陌生男人独处。

    就在这时林聆凌打开门，把椅子拖过来压在门旁边。“里面都是烟味，通通风吧。”说完他又回到门前的走廊cH0U烟。菜梓看着他的背影，害怕渐渐地消失，因为这个空间不只有她和陌生人，还有他，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