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女儿【第十一章生态池的夜】 (第2/2页)

栋新的行政大楼，还开了间明亮的用餐区。

    原来世界会默默更新，而记忆却停留在原地。

    脚步不急不缓，像是走在一段不能快转的录影带里。

    以前的我，看到她的讯息总会慌张、期待，不知所措；现在的我，走得很慢，也很冷静。

    不是不再动心，而是知道不能让自己再失控。

    生态池到了。

    水面被雾气罩着，边缘植物的影子倒映其中，像是旧照片里未显影完全的轮廓。

    远远的，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池边，一动不动。

    还是白天那件白衬衫，在雾里显得格外轻盈。长发有些Sh，贴在肩上，她站得很静，侧脸被校园路灯切成柔和的曲线。

    我叹了口气，走近。

    「都这麽晚了，明天还要上班，还约这种地方。有什麽话不能明天说吗？」

    她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不耐，也有点冷。

    「还不是我们王顾问派头十足，客户需求都不理。」

    我苦笑：「你哪里有提到客户需求？」

    「我不就是你们的客户？」她哼了一声，「我发的讯息，就是客户需求。谁知道贵公司窗口都Ai理不理，真是态度不佳。」

    我在心里叹气，这样也能扯成案子问题……别真让她去跟谢副或Baden提，这案子就真的毁了。

    正想开口解释，她忽然语气一缓。

    「你是不是……是因为我跟Eason约会、接吻的事，才疏远我？」

    我一怔，原本要出口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接着说：「难道当不成情人，就连朋友也不能当了吗？」

    她的语气淡淡的，但那句话像针一样轻轻扎进来。

    我沉默。

    「前阵子我主动亲你，你推开我，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现在你又这样对我……我这辈子还没被这样对待过耶，到哪里大家不是把我当nV神看？」

    她眨着那双平常灵动开朗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微嘟。我竟有些不敢直视她。

    她冷哼一声：「怎样？心虚了是不是？不敢看我。每次都这样，要我这个正妹主动。人家Eason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他还会夸我心地善良又漂亮，说我聪明又上进，在国外都没遇过像我这麽完美的nV神。」

    我心想：果然，她还是喜欢Eason。

    她又说：「王谦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高冷男神？每次看到我都一脸凶巴巴，人家Eason就不会。他看到我笑得跟什麽一样，还会主动靠过来。」

    我被这样一连串b较弄得有些火气，但深x1口气後还是压了下去。不能再被她牵着走。

    「你说得对。」我冷声说：「你们天造地设，是神仙情侣。我这种天生凶脸的，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她竟笑了，声音轻轻的：「哪有那麽夸张……你只要看到我时，有我看到你一半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一落，夜sE更静了。

    深夜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偶尔还有几声猫头鹰叫。

    我叹了口气：「很晚了，就这样吧。我不是因为你们在一起而吃醋。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维持客户与厂商的关系。更何况，大家也不知道我们私下认识……这样的距离，我认为对彼此都b较好。」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听懂了我话里的双关，也像是想从中听出更多。

    这时，细细的雨丝落下，打在衬衫与树叶上，声音轻得像梦。

    雾气浓起来，像是夜与记忆之间的一层滤镜。

    我愣了一下，低声说：「下雨了。有什麽话明天说吧，别感冒。」

    她还是在看我，眼神像在权衡什麽，又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只好站在原地，等她开口。

    过了几秒，她跺了一下脚，像是在气什麽似的：

    「你这人……真笨！哼！」

    雾里雾外，像我脑袋一样不清不楚。

    她又跺了一下脚：「非得我主动是吧？哼！主动就主动……谁叫我遇上了个超级大直男。」

    下一秒，她转过身，脸颊泛着红，在雾雨中伸手抱住我。

    娇小的身T轻轻靠上来，手臂缓缓地g住我的脖子，温度透过Sh气传进来。

    我愣在原地，只听见她低声说：

    「……现在，总该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