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六) (第1/1页)

    「忘记我吧。我不是一个好人，你看看我现在是怎麽对待现任nV友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你以为我不想吗？能忘早就忘了……」

    「我平常工作很忙，一整天下来回不到几次讯息，我们公司又有很多nV同事，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话一定会气Si。」他忽然没来由地开始说着，「而且我们一南一北，距离遥远，你出事了我不能在你身边，历史又会重演……」

    「说这些g嘛？」我不解。

    「我在跟你分析和我交往的缺点啊。」

    「这些是说给我听，还是其实，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我也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他长长的叹息，「我们一起经历了好多事，毕业、当兵……可是为什麽，我们後来会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该有多好……」我闭上眼，眼泪瞬间滑落嘴角。

    「是啊，可惜……已经没办法回去了。生命中最Ai的那个人，往往，都不是陪伴到最後的人。」

    「你想见我吗？」

    「想，但是不可以。」

    「梁则豫……」

    「嗯？」他愣了下。

    「没事。」我笑着，「只是突然觉得很久没叫你了。」

    开口的瞬间，我才发现，曾几何时，喊出这个名字，竟成了一种奢侈。

    尽管他的声音就这麽近，但我很清楚，这中间，隔了一段怎麽追也追不上的距离。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亲耳听见你喊这个名字了。」他笑了笑，「原本，我只打算留言替你打气，後来，我又想着再聊几句就好，接着……就再也无法抑制了。」

    听他说这些，我也跟着笑了。

    明明你自己都还没忘记，凭什麽要我前进呢？

    「如果当时我们都没变就好了……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吗？你明明还忘不了，为什麽要装作什麽事都没有？」我脱口而出，几乎是失去了理智。「如果我们都依然在乎彼此，为什麽不能在一起？」

    「早就回不去了……我不想破坏现在的平静，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无论是我，或是她……」我有些激动，「你只是不想当坏人，所以才不敢向她坦白一切！」

    「是，我承认，我不想当坏人。」

    「梁则豫……你真的很自私。」

    「我知道……对不起。」他深深x1了一口气，「有阵子，她常问我，什麽时候要和她结婚。」

    「……结婚？」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你不是一直都不想结婚吗？」

    「是啊……但是她一直b问，我也觉得很累，也许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结的吧。」

    「你要和一个你其实没那麽Ai的人结婚？」我完全无法接受他说的这些话。

    「人生有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很多事，并不会照着自己原本的预想去进行。其实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我会想连络你，纯粹只是因为当初分开时有太多的遗憾，以及……不甘心，所以我才会这麽放不下。我并不打算给你太多的希望……」他缓缓开口，「听你诉说自己，我也觉得你长大了，很替你开心。接下来的日子，没有我你也要继续好好生活……」

    「什麽意思？」我有些不可置信，「你和我说了这麽多，现在却又告诉我其实你只是觉得不甘心？梁则豫，你现在的行为，等於一次伤害了两个人你知道吗？」

    他没有作声，於是我又开口：「当年伤害了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後悔的事情，你离开後的每天，我都觉得很痛苦……我承认对你有亏欠，所以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但是你真的有必要这麽残忍吗？」

    「你总得学会，不要让自己一直活在後悔里。」他淡淡地说。「你该前进了，别一直停留在原地。」

    我嗤笑了声，「两年过去，好不容易，我决定放下了，你却又突然出现，扰乱了一切後又跟我说要我好好生活？我本来是可以好好生活的，在你出现之前……」

    眼泪模糊了视线，即便我再怎麽努力想看清，所有的一切却反而更加朦胧。

    他就像是一个伐木工，拿着斧头走进森林，砍光所有的树，再轻轻说一句：「反正还会再长出来」，然後潇洒地离开。

    自私，且残忍。

    「你知道我究竟花了多少时间和心力，才回到正常的生活吗？」

    他没有回答，而我迳自切断了通话。

    这种心痛的感觉，曾经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了。

    俞廷说的x1引力法则，只实现了一半。

    梁则豫，你知道吗，最残忍的不是你离开了，而是你回来了，但我们却不能一起了。

    打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