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却天涯归故里(重生)_分卷(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分卷(8) (第2/2页)

微蹙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入手一片guntang。

    识墨!

    谢承立刻下床,将姜羡余抱到床上,听见识墨推门进来,吩咐道:去请大夫。

    识墨一怔,看向脸颊发红的姜羡余,撒腿就往外跑。

    第十一章今生:苦药糖水他感觉有人吻他

    姜羡余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大夫说是邪风入体,开了两幅药。

    谢承让识墨去熬药,自己打湿了帕子,按大夫说的法子,给姜羡余擦脸和手心脚心。

    姜羡余烧得有些糊涂,皱着眉呢喃呓语。

    谢承倾身附耳听,没听清他前头说了什么,只忽然听见他叫了一声谢承。

    谢承握住他的手,轻声应道:我在。

    姜羡余好像听见了他的回应,竟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烧得难受,眼睛发红,隐隐含着水光。

    谢承

    嗯,我在。谢承柔声答。

    姜羡余望着他,意识有些不清醒,眼眶里溢出泪珠,哥哥,我疼

    谢承喉头一哽,轻抚他的脸,哑声温柔地问:哪儿疼?

    姜羡余却闭上了眼睛,喃喃着重复:谢承哥哥,我疼哥哥

    谢承红了眼,握住他的手,轻吻他的手腕处,不疼,我在不疼了。

    他话音哽咽,一下下吻着他的手腕,唇瓣贴在脉搏处,紧紧闭眼忍下泪意。

    他比姜羡余年长两岁,对方牙牙学语之时,曾屁颠颠跟在他身后,乖乖巧巧地喊他谢承哥哥。

    后来他们一块练武,对方似乎觉得不够大气豪迈,不再喊他哥哥,连师兄也不肯叫。

    但习武之人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

    1

    若是忍不住了,姜羡余又会捂着淤青或伤处,悄悄对他撒娇:哥哥,好疼。

    谢承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道:疼就哭出来,不用忍着。

    小团子却吸着鼻子摇头,用将哭不哭的鼻音道:不能哭,爹爹说,男儿有泪不能弹。

    是不轻弹。

    后来,小团子长成了少年,不但不再喊他哥哥,磕了碰了也不再掉泪,而是学会了自己忍痛擦药。

    再后来,少年武艺突飞猛进,除了调皮挨罚,再无人能让他受伤,让他疼。

    所以此刻,谢承几乎可以确定,少年同样是死后重生回到现在。

    他不敢想象,在地牢中受刑的少年,是否也曾呼唤他的名字,一遍遍地说他好疼。

    而他却去晚了,任少年在昏暗的地牢中痛苦绝望地死去。

    他不敢回想少年当时遍体鳞伤的模样,只能一遍遍吻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被挑断筋脉的痛楚,就能修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1

    而闭上眼的姜羡余,喃喃几声之后又昏睡过去。

    识墨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他家少爷半跪在床前,握着姜小少爷的手,像是在亲吻?

    这姿势也太出格了吧?

    识墨连忙甩了甩头,再定睛一看,他家少爷已经起身朝他看了过来。

    识墨连忙把药端上前:少爷,药来了。

    小余,谢承尝试唤醒姜羡余,起来喝药。

    姜羡余却昏昏沉沉,没有动静。

    谢承见状把人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对识墨道:你来喂,小心点。

    是,少爷。识墨端着药碗上前,舀了一汤匙药吹了吹,喂到姜羡余嘴边。

    谁知姜羡余迷迷糊糊之间,闻见药味就扭头,一汤匙药洒在了衣襟上。

    1

    识墨无奈发笑,嘀咕道:小少爷还是这般怕苦。

    谢承却笑不出来,用手轻轻捏住姜羡余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对识墨道:再来。

    识墨眼疾手快,吹凉一勺药喂了进去。

    谢承合上姜羡余的下巴,助他咽下药汁。

    苦药穿喉,姜羡余瞬间眉头皱得死紧,满脸痛苦。

    成了!识墨喜道。

    然而用这个法子喂了两次,姜羡余却开始抵抗,哽着喉不吞咽,药汁从唇角流出来。

    识墨连忙放下药碗掏出帕子,却见他家少爷抬起袖子就给小少爷擦了嘴。

    一身上好的锦缎就这么糊上了药汁。

    但识墨知道他家少爷肯定舍得,转而叹道:从前姜夫人说,小少爷小时候喝药得一勺糖水一勺药,小的还觉得夸张,如今倒是不得不信了。

    1

    这事谢承最清楚不过。

    但那都是幼时之事,少年六七岁之后便知用姜父的教导说服自己男儿不能怕苦怕累,然后端着药碗气势如虹地一口闷下。

    如今怕是真的烧糊涂了,竟然回到了三四岁的样子。

    谢承朝识墨伸出手,把药给我,你去冲一碗糖水。

    是。识墨递上药碗,退了出去。

    谢承见姜羡余脸上高烧引起的红晕迟迟不退,决定还是赶紧把药给他灌下去。

    他犹豫片刻,端起药碗含了一口,低头朝姜羡余吻去。

    舌尖抵开齿关,将药汁渡了过去。

    怀中人尝到苦味,挣扎着呜咽,却被谢承紧紧抱住,牢牢堵住唇,唯有舌尖在温柔安抚,哄他吞下药汁。

    如此反复三回,药碗终于见底。

    1

    谢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搁下药碗,抹了下唇,气息微喘。

    姜羡余的唇瓣微微红肿,沾着些许药汁,谢承盯着看了一会儿,又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吻去那点药汁,一触即分,温柔虔诚,又小心翼翼。

    那一刻,除了苦涩的药味,谢承还尝到一丝丝甜一丝从来未敢奢望的甜。

    少爷,糖水来了。识墨快步跑进屋,脚步声和说话声却都压得很低,不敢惊扰病人。

    但往床头一看,药碗已经空了。

    小少爷喝啦?

    嗯。谢承抿了抿唇,朝识墨伸手,接过那碗糖水。

    这碗就好喂多了,一凑到姜羡余唇边,他就像闻见了味似的张开了嘴,含住碗沿汲糖水。

    谢承弯了弯唇角,好笑又无奈。

    1

    他没敢多喂,让少年喝了两口就将碗交给了识墨。

    姜羡余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发现闻不见糖水味了,还颇为遗憾地舔了舔唇。

    谁知舔到唇上残留的药汁,顿时又苦皱了眉。

    这回,不止识墨忍不住发笑,谢承也轻轻笑出了声。

    识墨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家少爷,恍然意识到,少爷似乎很久不曾笑了。

    从前有姜小少爷逗乐,少爷也是时常笑的。但自从小少爷计划离家出走开始,少爷就越发沉默了。

    你去一趟姜府,告知师父师母。再熬一剂药备着。

    谢承的吩咐打断了识墨的思绪。

    是,小的这就去。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