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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很久，将自己的思绪从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中cH0U离，不顾其他人的反对缓缓地走到跪在地上的苗临身前，这个距离对她而言是踩在了危险的边界，她居高临下地问他：「苗临，当年盗蛊，你可曾後悔？」

    蜷在地上的男人是那麽地卑微，小心翼翼地试图捧着他所有的希望。

    好半会儿，低不可闻地哽咽才传来：「正因为我做错了，所以没资格後悔……可他是无辜的……」

    苗临不想为自己的无奈开脱，他盗蛊叛教，在乌蒙贵的手底下助纣为nVe；他投身恶人谷，以残忍杀伐屠戮正道万条人命；他强索徐安，让那样一个好的人最後含恨而终、Si不瞑目。

    曲云盯着他很久，像是思考，又像是沉浸在自己同样身不由己的命运之中，好半晌後，她才开口：「我可以尝试着救他，但不能保证会成功，只是我有条件，我要你身上的天傀蛊。」

    苗临抬起头来看她，像是意外她竟然能看出来成活的天傀蛊已经没了主人，可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跪正了身子，低下了他骄傲一辈子的头颅。

    「……不论是否成功……生生世世，只要魂魄不灭——罪人苗临，听凭差遣……」

    苗临闭上眼睛，驱使着天傀蛊认主，脑海里快速翻掠的画面，是当年初见那份仗剑踏月而来的傲然自负；是那句生Si不论换来的绝情心殇；是上元灯火下的那一抹温柔轻愁；是恶人谷中失而复得的百般珍重；是最後青年T0Ng在他心口上那鲜血淋漓的绝望恨意。

    ——若有来生，他们莫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