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不够穷，也不够死 (第1/1页)

    社会资源中心，墙上挂着五颜六sE的海报：

    「一通电话，改变人生」

    「扶助最弱势，关怀每一人」

    「让社会有Ai，从你我开始」

    韩宁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标语，突然笑了。

    ——他曾经也信过这些。

    几个月前，他在这里填过表单、排过队，也在这里听过一句最经典的台词：

    「你这种情况不够资格申请，去找你原户籍的乡镇公所吧。」

    他来自山区，老家早没人住，户籍在那里只是个数字。

    那时他低声说：「我没钱回去……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那位职员没抬头，只是淡淡说：「那我也没办法。」

    今天，他又回来了。

    进门时，接待台的志工笑容可掬：「您好，需要什麽帮助吗？」

    韩宁笑得b她还真诚：「我想申请一点活下去的理由。」

    志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韩宁已经快步走进办公区。里面有一排排格子间，白墙、木桌、政府式微笑，一切都那麽熟悉，那麽假。

    他找到了那个nV职员。

    她还是一样，把人当成表格看，拿起文件就说：「下一位——」

    韩宁没给她机会。

    他从袋子里cH0U出刀，轻声说：「记得我吗？我是不够资格的人。」

    接着一刀刺穿她堆叠的申请表，那些纸瞬间染红。她惊叫，四周混乱，但韩宁不急。

    他站上柜台，大声喊道：

    「你们说关怀，你们说帮助，你们说社会有Ai——可这些话，都是给记者看的！」

    「多少人像我一样，吃不到饭、也Si不掉，就活在你们的格式里！」

    「你们不救人，你们只救你们的审核率！只想让报告好看一点，好领薪水！」

    现场惊叫声四起，职员们奔逃，有人报警，有人躲在桌下。

    韩宁没有追杀任何人，只是站着，一句句吐出他的遗书。

    「我不是怪你们每个人，我只是恨整个T制。」

    「你们不是真的坏，你们只是被驯服得太乾净了。」

    他扔下刀，静静走出大门。

    身後的闹区，车来车往；警笛声从远方传来。

    韩宁走在人行道上，擦肩而过的是刚领完低收补助的妇人、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正自拍的情侣。

    没有人认出他。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栋大楼里，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