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 (第6/6页)

瑾蘅不甘心地一直回头望着。

    她突然明白了，清荷一直是在求死。

    明白的太迟……

    如果自己刚才去帮她呢？

    哪怕她自己又恨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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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她永远留不住身边的人。

    众人散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萧瑎不止地抽泣。

    沾了血的吞肩兽在烛火摇曳下也越发显得狰狞，萧瑎爬着一步步向前。

    他将手伸向清荷，却很快瑟缩回去。

    师傅不喜欢自己碰她的……

    跌跌撞撞地冲向内殿，萧瑎翻出来一件萧瑾蘅的青色外袍。

    袍上不慎沾上点血，萧瑎便胡乱地在自己身上擦着。

    结果可想而知，血莲越开越盛。

    “师傅，您起来！起来！我什么也做不好！您罚我啊！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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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瑎颤抖着手用萧瑾蘅的袍子将她掩住，而后抱起来。

    他抱着清荷的尸体骑在马上，摸黑蹚过河流，找到自己母汗的部落。

    这也是清荷的家……

    明明只有一道河，却似天涯海角两相隔。

    去时只是五六岁的稚童，回来为什么已经杳无生气？

    女人看看面前痛哭流涕的不算熟悉的儿子，又瞧瞧被血色浸染的故人。

    如她争强好胜了一辈子，见到如此情形，忽觉自己像是旧时代的遗物，不免也生出几分怅然。

    “额尔娜，带你……你哥哥下去……处理吧……”她别过脸去，五指紧紧抓着王座上垫着的兽皮，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萧瑎，你以后想要祭拜，悄悄过来就是。不过，不许有别人知道，包括我们今天的见面。”

    后一句，她是用已经快要遗忘的中原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