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复入影 (第1/1页)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不自量力的後果终究是到来了。

    向日葵成熟了，只是不再时时刻刻注视着太yAn，不代表不需要它。

    在我满七岁前，有日正如往常一般在附近的竹林晒晒太yAn，耳朵捕捉到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鳞泷先生坐在木廊前捣鼓着什麽，木头慢慢变成狐狸的形状。我以为那是我的生日礼物，满心欢喜地装作不知情。

    生日当天，义勇一早就瞒着我出去，锖兔则负责拖延我察觉，义勇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JiNg巧的花环，微笑着帮我戴上

    「小织，生日快乐！」

    到了夜里，鳞泷先生煮了丰富的晚餐庆祝我的生日，面具却没有出现。

    直到几个月後，一早我就被锖兔敲敲门叫醒，义勇跟着他进来我的房间，两个人手上都拿着那天我看到的面具，他们分别抱了抱我，又m0了m0我的头，说要出一趟远门。

    「那个面具是什麽？」

    「是消灾面具，小织，我们不在，你会不会很孤单？」

    锖兔这麽问着，眼神又多了几分担忧，我缓缓低下头，想要说出让人安心的话，却又失落起来，义勇眼睛一亮，握着我的手说：

    「小织，到时候我们回来，我跟鳞泷师父提议再带你去一次祭典，然後买你最喜欢的糖苹果，整个都给你吃！」

    对於七岁的孩子，这个提议远b什麽都令人心动，我用力点了点头，他们悄悄溜出我的房间，舍不得地挥挥手。

    如果那时我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我绝对会用尽所有力气阻拦的。

    「呵呵，小姑娘，不用挣扎了，反正像你这样的弱者，到了外头去，也是被更强大的鬼生吞活剥罢了，我饿好几天了，你就行行好。」

    弱者的定义究竟是什麽，是失败还是退缩？

    锖兔最後保护了所有的试炼生，自己却没能逃过，但他不是弱者，他很强大，无论是他的心还是实力，我这麽相信着。

    而我呢？

    八岁那年，我开始跟着鳞泷先生修习呼x1法，别人两三年就能有成果，而我整整花了五年，因为先天的限制，刚开始走一圈狭雾山便气喘嘘嘘，连最轻的木刀都拿不稳，更不必期待能挥出怎样行云流水的感觉，五年间伤痕累累，前三年几乎都在疼痛与眼泪中踽踽独行，後两年还算长进不少，但我终究没能学会所有呼x1法的型态，却坚持要在今年，也就是十三岁时参加选拔。

    骨子里还是存在无谓的自尊，我想和哥哥们一样，但那不是全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天快亮了，这是选拔的最後一天，所有天时都站在我这一方，只要一瞬间就好，一瞬间让我撑过去，我不自觉望向刀锷，鳞泷先生在临行前把锖兔的刀锷交付予我，这是他，生前最後触碰的东西，锖兔，保佑我，求求你。

    我颤抖着握住刀身，稳住自己的呼x1，接着双脚一蹬，腾空跃起

    「水之呼x1.壹之型.水面斩。」

    那鬼怒喝一声，暴冲着想抓住我，手中的刀浅浅地砍进它的脖颈，没有断，迅速回身再来一刀，还是一样，眼看着距离只剩下一只手臂，我使出全力让刀锋的攻击像青龙盘踞般一环接着一环，全身的肌r0U都像要脱力一般，东方已经翻出鱼肚白，霜越霖织，给我坚持住啊！

    那鬼为我所困，又见情势正向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愤怒地挣开砍进它T内的刀，往林中深处奔去，我失去施力点，连人带刀摔趴在地板上，全身都像要散架似地，眼前的日出越来越灿烂，在模糊的双眼里成了一片橙橘潋灧，缓缓没入黑暗的边际。

    「小织，小织，做得很好喔！」

    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鼓励着，是每次在梦里会听见的声音，我的太yAn，无法应答的我，此刻一定流下眼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