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魂#2 (第3/3页)

这教堂里的神父。”

    奎达多尔这一举动无异於向杨吉斯挑衅：这就是人为纵火，而且就是我g的，不服？不服你来挠我啊！

    “我们到教堂那看看去吧。”没等杨吉斯有所回应，祁重yAn就径自驱车往教堂门前驶去。

    教堂已经成了一堆泡在水里，冒着黑烟的焦黑废墟。

    杨吉斯下车来，久久地站在废墟前，好几次深x1一口气，举起双手想说点什麽的样子，却那一次都没说出来。执事静静地站在他身後，最终在杨吉斯最後一次把手颓唐地放下的时候，扯扯他的袖子，附在他耳边说：

    “阁下的事情，是真的可以和我说的。”

    小祖宗，别在这添乱了，求你了。祁重yAn心里暗自念叨着，伸出手想把少年执事拽到一边去，却最终也没抓下去。

    杨吉斯则蹲下来，仰视着黑衣少年：“执事，我知道你想为我分担忧愁，你是个好孩子……”在自己都没法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时候更没法去安慰别人。杨吉斯亲身实践了这一点。

    “呦，这麽多人。都是来听我的小提琴独奏的吗？”身後响起令杨吉斯厌恶乃至愤怒的声音，神父握紧了双手，火灵之手在他怒气的催动下越流溢着火焰的sE彩。他放开执事转过身去，月sE之下依然是奎达多尔伪装的街头艺人形态。他好像再也不愿意显露出火灵诗人的本来面貌来了。

    奎达多尔向祁重yAn望了一眼，後者的目光却瞥向了杨吉斯。这好像是个什麽信号。奎达多尔一见祁重yAn这样的神态，便把注意力移向杨吉斯，冲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接着把弓架到了弦上。

    “祁，你还记得记者采访他的时候，有几只狗围着他？”杨吉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四只。”祁重yAn不假思索地回答。

    奎达多尔的目光变得狠厉，他琴弦上跳动的音符如同地狱里乱舞的魔鬼。四条骇人的火焰猎犬从不同的方位扑将出来，三条扑向杨吉斯，一条在和祁重yAn缠斗，却偏没有谁去找少年之执事的麻烦。执事也并不惊慌，只是安静地退到战团之外，好似一个无关的旁观者。

    有了之前的经验，三只火焰猎犬很快都被杨吉斯消灭掉了，就连拖着祁重yAn不放的那只都已经被火灵之手化成了飞灰。火灵之手的热力肆无忌惮地散发着，看来这四只猎犬权当给他练手了，神父Y沈着脸，大步走到仍然沈浸在琴声中的奎达多尔面前。

    奎达多尔停下拉动琴弦的手，仰起脸来望着这个b他高出一头来的黑衣神父。

    “火灵之手，用着挺好的吧？”

    杨吉斯再次对他扬起了右手，这次不是拳头，而是锐利的指爪。

    “住手！杨吉斯阁下！你还不是他的对手！”祁重yAn急忙上前制止，想要抓住他的火灵之手，却被烫的缩了回去。

    “他说得对。”奎达多尔的笑容从丧心病狂慢慢变得柔和而愉快，他收起琴，转身yu走。

    “站住，你这混蛋，你给我……我要和你决一Si战！”祁重yAn拉住了神父，而他依然不甘心地大吼。

    “哎呦喂我可打不过有火灵之手的护教团妖怪神父。”奎达多尔的表情越发的愉快，最终消失在夜幕中。

    杨吉斯瞬间脱力了，要不是祁重yAn还拉着他，他早就一下跪倒在地了。

    执事也从安全的地方慢慢地回来，这次他不再劝说神父又什麽事就和他说了，只是安静地牵着他的手。

    教堂被毁了。

    毁了。

    似乎再次印证了他之前令人可耻的想法。

    忏悔。

    忏悔。

    你不应当有这种耻辱的想法。

    杨吉斯坐在轿车的後座上，和执事一起，脑子一片混乱。现在最能给他安慰的大概就是坐在他右侧，一直牵着他手的少年执事了。真遗憾，他总是想不起来问这少年的名字。而现在，少年似乎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但愿祁重yAn开车开得稳当一点，骨棘不要紮到他，把他也变成火灵才好。

    抵达祁重yAn的古董商行时已经是深夜，他把车停进车库，将杨吉斯和执事领进了屋子。

    “我这正好有空房间，稍微整理就可以住，不过……房间只有一个。”祁重yAn本来是想暗示执事自己找地方呆，可没想到杨吉斯把话头接了过去：

    “明天一早，我会把执事送到我在夜城的一位同学的教堂那里去，不论是出於什麽原因，我都不能让他再跟着我——我总觉得我和那位火灵诗人奎达多尔之间还有一场恶战，而他……这种年纪的孩子应该去上学，而不是跟着一个怪物神父担惊受怕，更何况，教堂执事已经没有了教堂。”杨吉斯说着，目光越过了附近低矮的公寓，落在了教堂的废墟上。

    尽管知道黑衣少年想什麽时候回来就什麽时候回来，但祁重yAn仍然感谢杨吉斯神父做的决定。不光为只有一个房间住不下，更为自己的计划着想——万一他不应允，哪怕是有人将h金杯双手奉上，自己也是得不到的。

    “我回家去了，神父阁下，还有祁先生。”少年说着，整整衣袍，站在了门边。

    杨吉斯发现少年执事的衣服莫名地变得破旧残损，也没有了象征安诺尼瑟教神职的白sE领子，取而代之的是和袍子浑然一T的兜帽。一根白银细丝拂过杨吉斯的眼前，接着消失不见。

    “我家就住在本市，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马上出现的。再见，阁下，愿天帝护佑您。”南洲式的双开木门被推开，少年走了出去，有礼貌地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