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 我们都在疼(双视角心理活动,N) (第2/2页)

   可他死死咬着牙，一滴眼泪都没让掉下来。

    我打累了，最后一拳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整个人塌下去，脸埋进他颈窝，哭得快要窒息。

    “袁朗……你混蛋……”

    “我好恨你……可我又好怕你真的认输……”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碎掉：

    “打吧。”

    “骂吧。”

    “老子活该。”

    “以后……再也不说那两个字了。”

    “你想怎么骂都行，想怎么打都行。”

    “只要你别再不喝水……”

    “别再把自己弄坏……”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声音低得像在祈求：

    “老子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你打我一辈子我也受着。”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在我怀里。”

    我哭得更凶，手指揪着他衣服，揪得指节发白。

    我们彼此心疼得要死，

    却又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像两只互相咬伤的野兽，

    终于在血里抱在一起，

    谁也不肯先松手。

    她的拳头砸下来，一下一下，像小锤子砸在我胸口。

    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比起她在厕所里抠喉咙吐水的那几下，这算个屁。

    可老子眼眶就是发热，热得要炸。

    老子这辈子在尸堆里爬过，被刺刀捅过，被炸弹崩过脸都没红过，

    现在却他妈被她几巴掌打得想掉眼泪。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哭得太狠。

    哭得像要把这一个月受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怕，全砸我身上。

    老子乐意挨。

    老子巴不得她全砸我身上。

    只要她别再砸自己。

    她边打边骂我“真sao”那几句话，

    老子知道她记到现在。

    老子以前是贱，cao她的时候管不住嘴，

    她一湿，老子就忍不住要羞辱她、要听她哭、要看她羞得发抖又绞得死紧的样子。

    那时候老子以为那样就叫占有。

    现在才知道，那他妈叫缺德。

    她哭喊着“我好恨你”的时候，

    老子心口被剜了一刀又一刀。

    恨吧。

    恨老子一辈子吧。

    只要她别再把自己往死里逼。

    老子可以让她恨，可以让她打，可以让她把老子骂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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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就是受不了她嘴唇发紫、眼眶凹陷、拿命跟我赌的样子。

    她打累了，瘫在我怀里，声音破得不成调：

    “可我又好怕你真的认输……”

    老子那一刻差点就碎了。

    老子把她抱得更紧，紧到感觉骨头都要给她勒断。

    老子在心里把这辈子所有的脏话、所有的狠话、所有的“我他妈爱你”都骂了一万遍，

    可嘴上只敢哑着嗓子回一句：

    “老子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你打我一辈子我也受着。”

    眼泪在老子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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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死死咬着牙，一滴都没让掉。

    老子怕一掉，她就真以为老子认输了。

    老子不是认输。

    老子是认栽。

    栽得彻底，栽得甘愿，栽得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她不知道，

    老子宁愿让她打一辈子、骂一辈子、恨一辈子，

    也不想再看见她把水含在嘴里，跑进厕所，一口一口往外吐的样子。

    那几下，比任何刀子都狠。

    直接往老子心口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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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抱着她，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心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地、死命地想：

    别恨自己。

    恨我就行。

    全冲我来。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在老子怀里，

    老子什么都认。

    这辈子，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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