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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着颜料的指尖。是不是我也该留在mama身边好一点？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家庭，但我还是想让她多少轻松一些，帮助她多少取得一点幸福的机会，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

    阴凉的夏风从窗户吹进来，又很快吹向外面的走廊。走廊里许多学生经过，闻到从绘画社飘出的浓烈松节油味，都下意识掩住鼻子，加快脚步。他们的脸上带着对毕业后的期待，却又因为这股刺鼻的气味而微微皱眉，像在那一瞬间，对未来的向往也被冲淡了一些。

    我坐在画布前，没有再说话。

    森山继续低头画着，那只躺下的羊依旧闭着眼睛，表情沉重而复杂。透子在旁边胡乱画着自己喜好，动作随意却带着某种固执。

    风又吹了一次。

    而我们三个人，还坐在这个堆满废弃老旧画具和刺鼻气味的房间里，像被困在各自的画布里，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

    洋子

    正值毕业式。

    无论发生了什么，这一天还是准时到来了。礼堂里混杂着笑声、低语和偶尔压抑的抽泣。有人激动得脸颊发红，有人眼神游移，像在匆忙计算接下来的去处。合照时闪光灯一闪一闪，学生们被要求站好、笑一笑。年级照拍完后，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那个女学生没有出现。她提前做了选择，也提前被从这张整齐的照片里抹去了。

    与此同时，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灯光明亮得近乎刺眼。

    十九岁的洋子刚结束生产。她没有像其他产妇那样陷入漫长的睡眠去恢复体力。第一次醒来后，她就再也不肯闭上眼睛。意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