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粉红s的防线 (第2/2页)

要。」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没有你说的那麽好。」

    「你没有看到你自己。」她微笑，「但我和妤希看到了。」

    她走向停在路边的机车，戴上安全帽。发动引擎前，她回头说：「下周末我带一些安全锁和防滑垫来。我有同学家里开五金行，可以算便宜一点。」

    「不用麻烦——」

    「不麻烦。」她打断我，「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我看着她，点头。

    「对。朋友。」

    「记住，」她认真地说，「我们是朋友，所以有困难、有问题，一定要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一定要说，知道吗？」

    我点头。

    她笑了，骑车离开。尾灯在夜sE里划出一道红sE的弧线，然後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的街道，然後抬头看二楼的窗户。

    妤希房间的灯还亮着。粉红sE的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温暖得像一个承诺——一个我们刚刚许下的、关於未来的承诺。

    ＊＊＊

    上楼时，她已经洗好澡，坐在新房间的地板上。旁边散着蜡笔和sE铅笔，她正在画画。

    「在画什麽？」我问。

    「给花老师的信。」她头也不抬，「我要告诉她，小兔子壁纸贴好了。还有……我今天很开心。」

    我坐下来，背靠着粉红sE的墙。那些小兔子在我身後微笑，安静地见证这个夜晚。

    「哥哥。」妤希放下蜡笔，爬到我旁边，靠在我身上。

    「嗯？」

    「我们真的不会被分开，对不对？」

    「对。」

    「打gg？」

    我伸出小指。她g住，用力摇了摇。

    「说谎的人要被虎姑婆吃掉，还要被罚不能吃布丁，还要……还要被罚永远没有小兔子壁纸。」

    「这麽狠？」

    「嗯。」她靠在我身上，「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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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住她，她的身T小小的、暖暖的，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

    「哥哥，」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像在说秘密，「我今天其实很害怕。」

    「我知道。」

    「但是你和老师在，我就不那麽怕了。」

    「以後都会在。」我说，「不管发生什麽事，我们都在。」

    她点点头，渐渐睡着了。呼x1平稳而深长，像一只终於找到巢x的小动物。

    我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墙上的小兔子在夜灯的光晕里微笑，像是在守护她的梦。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很久很久。

    然後我起身，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楼下客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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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还散落着工具和壁纸的包装。我开始收拾，把东西一样一样归位。动作很慢，因为脑中在思考。

    张社工说的那些问题都是真的。安全锁、防滑垫、楼梯防护网——这些要钱。兼职工作——要时间。母亲的帮忙——要协调。

    但我不能停。因为停下，就可能失去她。

    收拾到一半时，手机响了。是母亲。

    我接起来。

    「惟惟，」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我今天听你阿姨说，社会局的人去你那里了？」

    「对，下午来的。」

    「……情况怎麽样？」

    我沉默了几秒。「不太好。他们说家里不安全，说我收入不够，说我一个人照顾不来。」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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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母亲说：「那从明天开始，我每天过去。不是傍晚去，是下午就去。我可以在那边煮晚餐，等妤希放学，陪她做功课，等你下班回来我再走。」

    「妈，你自己的身T——」

    「我身T好得很。」她打断我，「而且妤希那孩子……我很喜欢。她上次打电话给我，叫我NN，说要请我吃布丁。那声音甜得喔……」

    我的喉咙发紧。

    「妈，谢谢你。」

    「谢什麽，你是我儿子。」她的声音变得很轻，「你爸那边……我不管了。他要赌就让他去赌，要喝就让他去喝。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挣扎，不能看着那孩子又被丢回去。」

    她顿了顿。

    「惟惟，你做得对。虽然很难，虽然别人会说话，但你做得对。妈……以你为荣。」

    那句话，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道光，照进我心里最深最暗的地方。

    「妈，」我的声音有点哑，「我会努力。我一定会让这个家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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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会。」她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我下午两点过去，带一些菜，煮点好吃的给你们。」

    挂掉电话後，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还很空荡、但已经有了温度的家。

    墙上还有剥落的漆要补，窗户要装安全锁，浴室要防滑垫，银行户头的数字要增加。

    路还很长。每一步都可能跌倒，每一次都可能被质疑。

    但至少今夜，粉红sE的小兔子安静地陪着一个nV孩入睡。

    而我知道，从今以後，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段路了。

    我们是三个人。也许，未来会有更多人。

    我关掉客厅的灯，走上楼梯。经过妤希房间时，我停了一下，透过门缝看到她安稳的睡脸。

    然後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少，但有一两颗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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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妤希说的话：「选定了，就是我的了。别人说什麽都没用。」

    她选了我。

    而我，选了她。

    这就够了。

    这就够我们走下去。

    ＊＊＊

    我准备睡觉时，手机萤幕突然亮了。

    一封简讯。陌生号码。

    我点开。

    「李先生，我是陈老师。检举是我报的，这不用隐瞒。花凛音不适合你这种人，妤希也不适合待在更生人家里。这是为了她们好。下次访视，我会继续提供必要资讯给社会局。另外，你家附近的邻居都很关心社区安全，我想他们会乐意配合社工调查的。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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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那段文字，手指渐渐握紧。

    萤幕的光照在我脸上，冰冷得像刀。

    下次访视。必要资讯。邻居配合调查。

    他不只是检举，他还在继续布局。

    我深x1一口气，关掉手机萤幕。

    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妤希房间的方向。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夜灯光。粉红sE的墙壁，三十六只小兔子，还有那个睡得安稳的nV孩。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一周。

    我只有「一周。七个白天黑夜。这是我守住这个家的最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