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蛇与蠍与蟹 (第1/1页)

    「你不属於这里。」

    ——「我知道。但我想留下来。」

    星灿市午後的yAn光一向温柔，但对凯萨而言，那不过是又一个用来藏匿影子的背景罢了。

    他如往常一样，在天台边看着三年三班的日常，直到，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你看够了吗？」

    他一愣，抬头，赫然见到那双锋利如蛇眼的双瞳。

    ——德米安。

    穿着宽大的黑帽卫衣，站在光与影交界的栏杆上，像是一只从Y影中走出的夜猫子，满脸不屑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我们早就注意到你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了。」

    凯萨沉默。

    他不想起冲突，但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你打算怎麽样？」凯萨平静问。

    德米安跳下栏杆，双手cHa兜，走近他的距离，「我本来懒得管你，但有人很在意。」

    「谁？」

    「希儿。」德米安冷笑，「她说你眼神很孤单，叫我不要太凶。」

    凯萨的眼神顿了顿。

    德米安皱眉：「你是谁？」

    凯萨低声答道：「凯萨。」

    「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却天天来看我们，还偷偷记录每个人的行动与能力……你是敌人吗？」

    「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麽？」

    凯萨垂下眼，「我……只是想知道，普通的生活是什麽样子而已。」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一道花俏的声音打破寂静。

    「哎呀哎呀，这场面真是好有戏剧张力！」

    斐特──顶着一头打理得极度JiNg致的银发、身穿亮眼的剪裁制服、腰间挂着那把巨大的分式剪刀「蟹剪」──迈着戏剧X的步伐走来。

    「两位男士的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恋Ai的味道呢。」他故作陶醉状。

    德米安翻了个白眼：「斐特，滚远点。」

    凯萨难得皱眉：「……你是？」

    「本美型理发师，斐特，巨蟹星之选者。」他自信满满地鞠了一躬，「你是……嗯，看起来像是中二病末期患者？」

    「……」

    斐特斜眼看凯萨，忽然语气一变，低声说：「但你不是普通人吧。」

    凯萨身T微僵。

    「我剪过太多人头发了，一眼就看出谁藏着故事。」斐特用手指b出剪刀状，指向他心口，「你那里，藏着某种怪物。」

    凯萨喉咙微动，终於缓缓开口。

    「……我T内有两条蛇。重力与终焉。」

    德米安：「终焉……？」

    凯萨望向他们，那是一种藏不住的诚实与哀伤。

    「我是终焉教团的首领之子，从小被训练成毁灭的容器。但我不想走他的路。」

    「我只想……坐在教室里，写笔记、被点名、跟你们一起吵午餐吃什麽。」

    这一刻，天台的风忽然静了。

    德米安咬了咬牙，低声说：「你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很快乐吗？」

    凯萨一愣。

    德米安指了指自己的影子，「我每天醒来都在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跟我爸一样的怪物。」

    然後他又看向斐特：「这个Ai演的家伙，虽然表面嘻嘻哈哈，但他每个月都会去孤儿院帮小孩免费剪头发。」

    斐特耸耸肩：「那里的小孩不会因为我奇怪的能力害怕我，挺舒服的。」

    德米安回头盯住凯萨。

    「你说你想加入我们？那你得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曾是不被选择的那群人。」

    凯萨微微一震。

    「但我们选择了彼此。」

    沈默良久，凯萨缓缓抬头，语气坚定：

    「那麽……这次，也让我选择你们吧。」

    次日清晨，星灿高中三年三班多了一位转学生。

    他坐在靠窗第三排，静静地翻着课本，听着艾丝讲课，斐特在後排偷偷b出「美形度90分」、德米安斜倚椅背翻书不理他。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凯萨的心跳bC场上的篮球还快。

    ——因为他终於不是观众，而是，坐进了舞台里。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