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真理之路 (第2/3页)

无上号舷梯前的他连握住扶手的掌心都在微微颤抖着。

    “长官，这只是程序X的接触，只是为了重启G0u通。对方不会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气氛的。”

    “你不用像复读机一样每过一会就提醒我一次！”

    陈建业对於政治谈判轻车熟路，如果美国人把自己不喜欢的话题毫不避讳地拿到桌面上，他也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

    真正让这名见多识广指挥官所感到忧虑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麽样的态度去面对美方的谈判代表。

    美国人遏止了解放军入侵台湾的企图，却也愿意发SPa0弹拦截险些让自己毙命的飞弹。身为代表国家和海军的指挥官，陈建业不希望自己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中。

    “陈中将，许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可好？”

    “克拉克中将，你怎麽会在这里？”

    出乎陈建业的预料，走进无上号会议室的美国代表并不是第七舰队的人。威廉克拉克中将隶属於美国太平洋方面第四舰队，是福特级航空母舰企业号的舰长。

    远离西太平洋的第四舰队不像第七舰队那样与陈建业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会总用扑克脸机警地探查对方。

    两人都是年轻有为且身居高位的指挥官，在对於老家伙们的抱怨中找到共同语言。

    因为在海军交流中总能见面，两人有不错的私交，会议室中紧绷的气氛随即松弛了些许。

    “陈中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移步去餐厅？那里有下午茶。”

    “没有问题，这些天以来内部的事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陈建业转头看向萧雨。尽管无上号上的情况有些超出预判，但在与萧雨短暂的对视後，他同意了克拉克中将的提议。

    “要大T方向没有分歧，技术X的磋商交给下属就够了。我们的老大非常关心这件事，希望从你们的角度去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

    “说来惭愧，没想到自己居然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讨得一些休息的时间。”

    陈建业面带放松的笑容，拍打着克拉克中将的肩膀，示意水兵为两人引路。

    私交归私交，工作归工作。

    进入会议室後把最重要的谈判代表支走，这种离谱的把戏换做其他时候是陈建业无论如何都会果断拒绝的。

    新加坡人打着中立的旗号为谈判提供场地，然而登上这艘船以後，一切却都在朝着向美方有利的方向发展。

    尽管如此，他还是同意了克拉克中将的邀请离开了会议室。

    当美国人以为自己的助理会在长官离场後因为拿不定主意变得手忙脚乱时，他们却不知道萧雨才是真正负责全局的人。

    离开会场b起坐在一旁对下属乾瞪眼少了些尴尬，至於克拉克想要知道的事情，他早已经为此编造了一通和对自己和中方有利的说辞。

    摆在中美面前的是一场说小不大不大的冲突。

    数十架无人机与飞弹被击落是美军仅有的直接g预行为所产生的後果。不管是因为自身原因坠毁的歼-35，还是在袭击中严重受损的哈尔滨舰，解放军的两处损失皆为内部原因所致。

    因为没有放不下的面子，预先制定好的撤军计划仅仅只是在时间的细节上进行些许协调後便达成了令双方都满意的协议。

    “萧少校，感谢您与中方为达成这一协议所做的努力。”

    与萧雨进行协商的是米顿中校，尽管军阶高一级，但隶属於不同宗主的他们并没有上下级关系。

    当美方代表离开会议室，合上活页夹的萧雨坐在桌前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陈建业或许知道他自己是美国人想要支走的目标，然而此刻在餐厅里与克拉克把酒言欢时，他做梦都猜不到美国人真正的动机。

    “自从亚当和夏娃用树叶遮蔽自己的身T，人类就不再像动物那样直白，总是会在表皮之下隐藏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事到如今，总统阁下都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提着公事包的马里奥走进会议室。在低调的灰sE西装的衬托下，被撇在衣领口的美国国旗x章变得格外显眼。

    他不是军人，不会用同僚之间为了维护自己国家形象的谨慎而束缚住自己的行为。

    “教授。。”

    CIA局长本可以将接洽的工作交给下属来完成，不过在会议室中平静的四目相b之下，这是自从萧雨离开美国以後两人第一次重聚。

    “你是我们应对台海危机的底牌，阻止了这场战争的发生。”

    表面上是为中国海军兢兢业服务的技术员，但揭开戴在脸上的面具，箫雨却是中情局的线人。

    “过程中出现了不少cHa曲，事情一度快要脱离我的控制，不过好在入侵台湾的军事行动还是悬崖勒马了。如果不是您与田泽防长的支持，我或许早已随着哈尔滨舰一同沉没了。”

    “在发出航母会派遣隐身战机攻击哈尔滨舰的消息时，你对此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吗？”

    “如果是苏舰长的话，她一定会这麽做的。”

    “後来我们对翰逊号的电磁Pa0系统进行了测试。在相同条件下，五次打靶只取得了两次命中。我想知道，当总统把赌注压在你身上的时候，这个世界承受了多大的风险？”

    这是一场足以决定人类文明未来的豪赌，它让每个为此背书的人为之心惊r0U跳。

    值得庆幸的是，安德鲁、马里奥、与卡曼在箫雨身上的筹码是正确的。即便如此，一想到无数可能让这个计画发生偏移的可能X，白g0ng依然为此心有余悸。

    直到马里奥提出这个问题前，萧雨从来没有想过他每一次对情况做出判断时有多大的把握。

    从数学机率的角度来看，就算他能料事如神做到超过九成以上的正确率，几个月以来不断累积的选择与潜在的分支，也会以次方的形式让他达成如今结果的机率变得无限小。

    如果将时光倒回同贾维前登上直升机的时刻再来一遍，从科学的角度而言，萧雨几乎不可能阻止战争的发生。

    “长官，同样的事情可以被重复一百次，一千次，甚至是一百万次，但相信无论经历多少次轮回，都将会得到和如今一样的结果。”

    萧雨没有度量过自己的把握，然而曾经为千万个如果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他，却在登上无上号的甲板前找到了答案。

    这并不取决於从复杂数学中衍生而出的把握或机率，而是更显而易见却常被人们忽略的东西。

    “要是能够做到这一点，人早就已经变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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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真理的道是由正确的选择组成的，其中容不下妥协的空间。正确的选择永远存在，即使有时候会引向艰难险阻。”

    数十年如一日的间谍生活让马里奥经历了太多的黑暗，敲诈、欺骗、和勒索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