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痛牢龙(sm)_往昔的幻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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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的幻灭 (第2/3页)

硬生生算出了遭逢劫难的那一日,提前把虺青如送到了西王母处避难。临走前,她再三嘱咐,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要回来。

    水云涧上的紫气愈来愈薄,原本被龙气荫蔽的山头重新覆盖了瘴毒。

    那两个斜眼歪嘴的道士见龙气日益稀薄,知道山上那条龙的法力正在减退,拿了八卦镜上去捉她。

    那八卦镜一照,就能显示这些精怪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幻化出来吸引它们走进陷阱。

    他们不吃不喝足足守了七天七夜,敖嬉定力坚固,始终不迈入陷阱。

    世间宝物,兵器,金钱,名利,天下,长生不老,皆为幻相,不能令她动心。

    就连rou体的欲念,她亦能克制。

    然而尚未成道的她究竟有所漏,最后一丝阻碍破除我执的东西,是她残存的一丝傲慢。

    在她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执念便是拯救众生,希望众生将她奉若神明,顶礼膜拜。

    人类的痛苦,她不能够视而不见,那些她曾经帮助过的人们痛苦的哀嚎变成了陷阱,诱惑着她走进了八卦镜。

    跟着幻影进入八卦镜以后,熬嬉才发现那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全部都是她自己的身影。

    她尝试用法力打碎镜子逃出来,可发现那镜子将所有施出去的法术全部反弹了回来,她所用的力量愈大,反噬得就越痛。使劲浑身解数的挣扎,换来了满身的疮痍。

    可怕的是她精疲力尽,镜子却完好无损。

    敖嬉终于悲哀的发现,任凭她使尽全力也有战胜不了的东西。

    虺青如在西王母处所看见敖嬉走进了那术士的陷阱,急得神魂大乱,哀求西王母救她。

    西王母没有出手相救,只说:“这是她自己的劫数,因为她心里还有挂碍,除非她放下执念,否则谁也救不了。”

    虺青如听不明白,他没有听从敖嬉的嘱托,独自回到了水云涧。

    就算他明了返回来凶多吉少,可那颗心仍然指引着他,不顾一切也要回去。

    众生之爱有如萤蛾扑火,身不死,心不息。

    敖嬉筋疲力尽之后忽然领悟,只要她安静地待在里面不施予攻击的力量,这镜子就奈何不了她。

    反而是她胡乱进攻,有可能把自己给打死。

    于是她就地而坐,潜心闭关,恢复能量。

    这一坐便忘记了时间,漫长得让她觉得天地都已经毁灭了。

    敖嬉的修为已经到达不吃不喝也不会死的程度,等到那两个邪方士迫不及待时,自己便开启了八卦境的机关。

    届时,她感应到周围镜子忽然碎裂出一道巨缝,顷刻间化身为龙飞了出去。

    “不、不可能,为什么她还没死?”斜眼方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敖嬉出去以后看到石室里满地的灵兽尸体,怒不可遏:“上次我放你们一马,不开杀戒,苦心孤诣开示教化,岂知尔等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遂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八卦镜砸得粉碎,怒骂道:“不知你们从何得来这宝物,不用来替天行道,反而残害生灵,枉修道法,行者败类!”

    歪嘴道士颤抖着结巴求饶:“不、不是我们,是皇帝,皇帝要我们找寻长生不老药。”

    另一个急切附和道:“是是是,还有京城的达官贵人们,他们都在吃。这些法宝也是他们赏赐的,凭我们兄弟二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神仙娘娘明鉴!”

    此时她还不知情,在她被困在八卦镜里的这段时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未曾料到这件事会毁掉她所有功德,枉顾因果,造下惨重的杀孽,被囚于地狱不得解脱。

    直到她看见石室墙上那抹花纹熟悉的青色蛇皮,脑中陡然炸裂,感到天旋地转。

    不可置信地将那薄如蝉翼的蛇皮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手心里,内心受到了地动山摇般地冲击。

    那青色的躯体不久前还鲜活的缠着她的尾巴。

    巨大的愤怒将仁慈全部掩埋,一念入魔。

    望着繁华京城中那堆寝皮食rou互相残杀的人形妖怪们,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你们酷虐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有什么资格奢求长生不老?”

    “人类真可笑。”尖锐地嘲讽声。

    史书的手札中记载,那场漫天的yin雨下了足足三个月,水帘泼天,没有出过一个时辰的太阳。河水泛滥成灾,淹没了皇宫和城池,堤坝毁尽,农庄变成汪洋,楼宇流起瀑布。洪水冲走的人不论贵贱,不计其数。狂风绞断了树枝,砸死的人不论贵贱,不计其数。

    皇帝开坛祭天祈求停雨,毫无成效。

    钦天监的大臣夜观天象,斗胆禀告皇帝,说他得罪了龙王,劝告他放弃长生不老,开仓赈民,大赦天下。

    被弹劾,后以忤逆罪流放。

    这便是史记手札上被撕掉的那几页内容。

    荼离听故事入了迷,突然间回过神来:“因为你兴起了天灾,所以才被西王母罚困在这里么?”

    “不光如此,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心同过去有了很大变化。”

    荼离点点头。

    “因为我始终无法化解自己的怨恨,所以才被困在这里。”

    荼离若有所思地道:“你恨的不是西王母,对么?”

    “我恨的是人类,那些曾经饶恕过,教导过,却依旧走在歧路,冥顽不灵的人类。”

    皎洁的月色下,敖嬉的眼底仍带着一抹憎恶的光芒。

    荼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爱意去解化她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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