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囚:落魄世子妃与当朝权宦_第二十三章:雪落无声,心死有痕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十三章:雪落无声,心死有痕 (第1/1页)

    裴府的红梅在大雪中被打落,残红混着鲜血,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开得触目惊心。

    裴寂的身影在禁卫军中翻腾,那一身大红的喜袍早已被敌人的血浸透,乾涸的暗红与新鲜的猩红重叠,让他看起来像是从修罗地狱归来的判官。他的刀极快,每一闪动都带起一片惨叫,可禁卫军像是杀不完的cHa0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在新房内,沈微澜听着门外近在咫尺的厮杀声,手指SiSi扣着床沿。她穿上了那件破碎的嫁衣,遮住了肩头那朵鲜YAn如火的朱砂曼陀罗。

    「姑娘,随奴婢走吧,密道已经开了。」

    青黛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她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脸sE依旧平淡得像是一潭Si水。

    「大人呢?」沈微澜猛地站起身,「他不走,我不走。」

    「大人在为您断後,若您不走,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青黛走上前,拉住沈微澜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快,谢家的余孽也进城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微澜被青黛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向屏风後的密道。然而,就在进入暗室的瞬间,沈微澜感觉到颈间一凉。

    那是青黛随身佩戴的短匕。

    「青黛……你?」沈微澜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陪伴了她数月、甚至在裴寂疯狂时曾给她送过药的侍nV。

    「沈姑娘,您不该动情的。」青黛的声音依旧冷淡,眼底却闪过一抹嘲弄,「您以为,裴寂隐瞒假太监的身分,皇上为何今日才发难?因为那封告密信,是我亲手写的。连同您与大人在马车内、在地牢里的种种,我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微澜如遭雷击:「你是皇上的人?」

    「我是皇上的眼,也是谢王府留下的最後一着棋。」青黛手腕用力,匕首在沈微澜颈间割出一道细微的血痕,「皇上要裴寂Si,谢家要裴寂Si,而您……是送他上断头台最快的刀。」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被震碎。

    裴寂持刀立在门口,他的一只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他看着屋内的情景,眼底那抹疯狂的冷静彻底破碎。

    「放开她。」裴寂的声音嘶哑如鬼。

    「大人,您看,这就是您宠入骨髓的雀儿。」青黛冷笑着,将沈微澜拉到身前,故意让裴寂看清沈微澜颈上的伤,「为了她,您毁了名声,弃了权位,现在连命都要丢了。值得吗?」

    「我说,放开她!」

    裴寂猛地踏前一步,口中喷出一口暗红的血。

    「阿寂!别过来!」沈微澜尖叫着,泪水夺眶而出。她看着裴寂那一身残破的红袍,看着他为了保护她而变得千疮百孔的身躯,心像是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青黛眼神一狠,匕首就要刺向沈微澜的咽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裴寂竟然不退反进,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整个人如闪电般冲了上来。青黛的匕首没入了裴寂的肩胛,而裴寂手中的长刀,也贯穿了青黛的x膛。

    「噗滋——」

    鲜血溅了沈微澜满脸。

    裴寂抱着沈微澜,两人一起倒在了密道的门口。青黛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Si不瞑目。

    「阿寂……阿寂!」沈微澜疯了似地撕开自己的嫁衣,想去堵住裴寂身上的伤口,可那血怎麽也堵不住,混合着两人身上未乾的朱砂,红得让人绝望。

    「澜儿……别哭。」裴寂费力地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指尖却只留下了一道血印,「我……我送你走……」

    他用尽最後的力气,将沈微澜推入了暗室,按下了一旁的机关。

    「裴寂!不要!」

    石门缓缓合上,沈微澜最後看到的画面,是裴寂独自一人坐在血泊中,背靠着石门,手中长刀横膝,对着闯入房内的无数禁卫军,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蔑且温柔的笑。

    「我的妻……去江南……看花。」

    石门彻底关闭。

    暗道里一片漆黑,沈微澜瘫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她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裙摆上还染着他的血,甚至T内还遗留着大婚之夜他给她的热度。

    可这世间,再也没有那个会一边折磨她,一边在她耳边疯狂低喃「你是我的」的男人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