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南码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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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码头 (第3/4页)

事,再决定他们要不要继续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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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看着他:「那……我们现在算没事了吗?」

    温折柳回:「一半吧。」

    他把袖口理了理,声音很轻,「晚上才是重头戏。」

    老周一愣:「晚上?」

    温折柳没多解释,只说:

    「你们两个今天照我说的做。」

    「有人问,就说忙得焦头烂额,记不清。」

    「别自己加戏。」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

    「还有,今晚不管听到什麽,都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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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就走。

    走廊风冷,灯笼白天不亮,却还挂着。温折柳走得不急,袖内那张纸像贴着皮肤。

    他没m0,也没拆。

    温折柳走出关津署的时候,天已黑透。

    临河府的夜不是那种安静的夜。河风一吹,带着cHa0气跟腥味,混着灯油、炭火、鱼摊的咸腥,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霉——像一张Sh被子盖在整座城上。

    他把袍子换得不那麽扎眼,也把腰间能表明身分的东西都收了。不是怕人认出他是签押,是怕有人认出他是“那个掉过水又没Si的人”。

    走到街口,他停了一下。

    其实他对临河府的路根本不熟。白天在署里忙得像被拴着,晚上更没出去过。

    现在要去「南码头」,他脑子里只有几个字:怎麽走。

    他心里想着,嘴上没急着问。先看路,看人,看哪条路b较像往码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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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河府的街b他想像的宽,石板路被千万只脚踩得发亮,两旁店家把灯笼挂得低,灯光照在油布棚上,明明是暖sE,却让人觉得cHa0。

    卖汤面的摊子冒着白气,旁边是卖盐梅、卖糖炒栗子的,叫卖声一阵接一阵。脚夫扛着麻包穿来穿去,肩上绳子勒出红痕,却还能一边走一边骂。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铜锣,巡夜更夫拖着腔喊:「天——乾——物——燥——」

    下一句还没喊完,就被酒楼里的笑声盖过去。

    温折柳走了几步,看到一个挑水的老汉靠墙歇脚。他走过去,语气很普通:

    「大叔,南码头怎麽走?」

    老汉抬头看他一眼,先看衣服,再看脸,像在衡量要不要理他。

    「南码头?」老汉吐了口气

    「你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赌坊那条街别拐,继续走。听到水声大了、闻到鱼臭了,就是了。」

    温折柳点头:「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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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汉又补一句,像怕他走错:「别走到南市去,那边是买卖人的。码头才是搬货人的。」

    温折柳听懂了——临河府同一个「南边」,能分出两种人。

    他走着走着,街上人更杂。有人推车卖热酒,酒味冲鼻;有人抱着琵琶在茶馆门口拉客;小巷子里还有人蹲着掷骰子,旁边站着几个看起来不像赌客的壮汉,眼神很冷,像专门盯钱袋。

    他路过一间铺子,门口挂着「典」字旗,里头掌柜眼皮都不抬,手指拨着算盘。又路过一排仓行,门板厚得像城门,门口蹲着护院,手里的短棍b笑容还y。

    临河府就是这样——白天看起来是官府在管,晚上看起来是别人在管。

    再往前走,水味果然越来越重,脚下的石板也开始cHa0。

    街的尽头亮起一串灯火,像有人把星星倒在河上。船灯一盏盏晃,影子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南码头到了。

    码头b城里更吵。缆绳拉紧的吱呀声、木桨拍水声、货箱落地的闷响、船家吼叫、脚夫互骂,全r0u成一团。

    岸边茶棚一排排搭着,灯笼挂得低,风一吹就晃,晃得人眼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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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没急着进。

    他先站远处看了一眼——看谁在看路口,看谁的视线不去看赌桌、不去看nV人、不去看热闹,只看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一桌:几个人坐着像喝茶,但眼睛一直在路口扫。不是巡夜的那种扫,是在挑选货物的那种扫。

    温折柳走过去,数棚子。

    第一个,苦力在喝粗茶,嗓子粗得像砂纸。

    第二个,几桌人围骰盅,喊得b更夫还大声。

    第三个——就是了。

    他进棚,挑了张靠边的位置坐下。这位置不算好,风吹得冷,但好处是:背後不会突然有人贴上来。

    瘦老头提壶过来:「客官喝什麽?」

    温折柳回:「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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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把茶放下就走,走得很快,像怕多停一下就惹事。

    温折柳端起茶,先闻,再抿一口。茶一般,但没怪味。他把茶碗放下,视线不飘,眼角却一直在看棚里的人怎麽动。

    很快,一个小二走过来,放下一盘花生。

    「客官,送的。」

    温折柳看他一眼:「我没点。」

    小二笑:「有人替你点了。」

    温折柳问:「谁?」

    小二不答,只说:「慢用。」转身走了。

    温折柳没动花生。

    他知道这不是点心,是提醒——你已经进了别人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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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片刻,棚里靠内那桌有人站起来,慢慢走过来。

    那人穿得像普通码头客,衣服不新不旧,袖口却乾净;手指也乾净,不像扛货的人。

    他走近时脚步很稳,稳得像怕踩出声就会被人记住。

    他停在桌前,先拱手:

    「温签押。」

    温折柳抬眼:「你认得我?」

    那人笑得很淡:「临河府不大。关津署更不大。」

    温折柳说:「那你是谁?」

    那人回:「姓卢。」

    他停一下,「别的不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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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点头:「行,卢先生。」

    卢姓男子坐下,没碰茶,先看了那盘花生一眼,像确认有人按他说的做了。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谈钱而是试探:

    「你胆子挺大。」

    温折柳回:「我胆子不大。」

    「我只是没别的路选。」

    卢先生笑了一下:「没别的路,还敢来?」

    他抬眼,「你不怕这里的人,让你走不回去?」

    温折柳也不装y汉,回得很平: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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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坐在这里,不是来逞能,是来谈。」

    卢先生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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