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场梦（2） (第1/1页)

    裴晚曦说完，孟乘渊愣了很久，才蹲下身，帮她一起捡散落在地的文件和考卷。

    校服衬衫凑上西装外套，裴晚曦低头拾着卷子，总觉身边隐隐会飘来一GU酸味——看来这就是同学们口中的怪味了。

    她偷偷瞟了眼孟乘渊，他的侧颜很沉静，极为认真地替她收拾纸张，再交给她。

    一不小心碰到她指甲的那刻，少年颤了下指头，迅速收回手。

    「对、对不起。」

    他的声音小而沉，不细听很难听清楚，这点以後一定要帮他改正，裴晚曦想。

    「弄脏你的指甲了。」

    少年顶着发红的耳根站了起来，裴晚曦也抱着文件起身。

    孟乘渊仍垂着头，裴晚曦注意到他的目光依然锁在她的指甲上，那是她周末刚涂的渐变樱桃红，衬着白白的肤sE，看起来俏皮可Ai。

    「没事，别在意，也没有弄脏啊。」裴晚曦朝他笑，努力让自己显得亲切些，尽管她也才二十三岁。

    「一起去教室？」

    孟乘渊这才抬眼看向她，晦暗的眸子掺着困惑，似乎还未猜透她的身份。

    这傻孩子。

    裴晚曦笑叹口气，晃了晃手上的资料，「你们班导师请了产假，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老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喊她老师，裴晚曦觉得新奇，朝孟乘渊翻开x前的职员证，拇指却刻意盖住了後头两个字。

    「我姓裴，全名上课告诉你，所以要好好听课喔。」

    目光定在她的证件上，孟乘渊停顿许久，点了点头。

    感觉有和这孩子成功交流的感觉，裴晚曦g唇，拍拍他的胳膊，「走吧，一起去教室。」

    孟乘渊却僵住身，条件反S地往後退步，「不、不了。」

    「嗯？」

    「我身上不好——」

    「叮铃铃——」

    铃声打断了他低哑的声线，裴晚曦拉过孟乘渊的胳膊，双眼笑得弯弯的。

    「好啦，这下子你不想跟我一起进去都不行罗。」

    那时的裴晚曦走得很急，没注意到很多。

    时隔多年忆起，她仍认为那是她的失职，也是她的遗憾。

    除了没看见四周青少年讶异或疑惑的目光，也没注意到那双犹如深潭的下垂眼。

    带着血丝，和周围同样的惊诧，却含着一丝不可忽视的感激。

    以及，难以察觉的悸动。

    「大家好，想必各位同学都接到了消息，因为你们班导师要准备生产了，所以下学期会由我暂时代理你们的班导师。」

    穿着小碎花裙的nV人在讲台上说着，转过身，拿起一截短短的白粉笔。

    「我的名字叫??」

    教室载浮着专注的浮尘，角落的男孩子第一次没有趴在桌上睡觉，而是从cH0U屉拿出昨日被扔进生态池的数学课本。

    他翻开最乾净的那一面，捋了捋皱摺，与讲台上的nV人同时写下了三个字——

    「裴晚曦。」

    放学时分，裴晚曦朝高二十二班的後门探了探头，发现角落坐着一个少年，正低头不知在捣腾什麽。

    来到这班级已经两周了，孟乘渊对她的态度不算冷淡，裴晚曦想着是时候将家访提上日程，也好给陈老师交代。

    「孟乘渊？」

    听到她的声音，孟乘渊肩膀抖了下，诧异地扭头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裴晚曦没注意到少年的表情，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没来得及收起的纸圈，却忽而顿住，「欸？」

    只见一个结构特殊的纸圈套在少年的手指上，被扭转成犹如波浪的弧形。

    裴晚曦双眼微睁，惊喜道：「你在做莫b乌斯环？」

    孟乘渊一愣，竟不似平时的寡言回应她：「老师知道这个？」

    「当然，什麽问题啊，我可是数学老师呢。」

    裴晚曦笑弯了眼，孟乘渊却未再应，只是侧着身子点点头，将纸圈收进cH0U屉里。

    瞧他又安静下去，裴晚曦双眼兜了个圈，「孟乘渊，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嗯？」

    「是这样的??」裴晚曦搓了搓手，迅速凑了个谎，「学校要我写一个关於你们班的家庭报告，我这不是才刚代你们班嘛，只和你熟一点。」

    「要不，你招待我去你家一趟？」

    孟乘渊抬起头，看着裴晚曦的笑容沉默片刻，神sE很淡。

    「不可以。」

    没料到他会那麽俐落地拒绝，裴晚曦一愣，随即cH0U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直视他。

    「你想想再回答我。」

    孟乘渊停顿几秒，又回：「不可以。」

    「我是老师，我说可以就可以。」裴晚曦皱起眉。

    少年闻言，眉头也蹙起几分。

    拿起收拾好的书包，孟乘渊忽而站起，一下子就高她许多，由上而下地睨着裴晚曦。

    裴晚曦怔住，仰头盯着他，气势瞬间灭了个乾净。

    「你自己都决定好了，为什麽要问我？」孟乘渊冷声道，神态不像个十七岁的孩子，倒b她还像个大人。

    见孟乘渊说完，转身便离开教室，裴晚曦赶紧起身追上他，「喂，我这不是处於尊重——」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