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章-总是 (第2/2页)

0不着的期望。也许他人根本没有这种期待，只是我自己框线出来……我总是局限在这可悲的自卑心里面，无数迷惘，无数焦躁，无数绝望。

    我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这样拚Si拚活的意义又是什麽？

    游戏上的朋友听了，便急了，为了拦下我，说她什麽都愿意做，什麽都愿意听。「那，你要和我交往吗？」她明显愣住了，但还是一口答应了。

    ……不要啊，别给我这无谓的希望啊。

    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趴在补习班的桌子上。我什麽时候睡着的？我r0u了r0u眼，瞥了一眼手机，发现离下课还有半个钟头。

    补习班老师很认真的在讲解题目，台下的同学就赶紧跟着抄，教室里除了老师的声音和笔与纸摩擦的声音以外，安静的可怕。

    「……唉。」我轻叹了口气，拿起笔准备回到讲义上。这时候，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有讯息传了过来。我看了一眼，是meimei传来的。

    熟悉的解锁了萤幕，点开对话，然後──

    匡啷啷啷──

    讲台的老师、台下的每个同学，都被椅子倒在地上的巨大声响给吓傻了，纷纷转过了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昀彤！你要去哪里？」

    我拽着书包，一GU劲的往外冲出了教室，补习班门外的柜台小姐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我推开大门，冲进漆黑的楼梯间，连灯都没开，只剩下我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我几乎是用跑的往下冲，脚步凌乱得像是随时会摔倒。到了倒数第二阶，我脚下一滑，身T猛地向前倾，差点滚下去。我连忙抓住扶手，勉强稳住身子，然後蹲在楼梯间，喘着粗气。手机从书包里滑了出来，掉在黑暗的楼梯间，屏幕在黑暗的空间中闪着刺眼的光。

    【对不起，被mama发现了。】

    【对不起，jiejie】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我的脑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狠狠刺进我的意识。我抱着头，捂住耳朵，试图摆脱那个声音，可它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让我无处可逃。我蜷缩在楼梯间的角落，浑身颤抖，像是被什麽东西紧紧掐住喉咙，喘不过气。我不知道该怎麽办，该怎麽做，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有没有人可以救我……拜托……有谁来……

    ──

    再一次回过神来，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啊，完了，不行了，已经没救了。

    我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楼梯间，而是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公寓。我只能看到爸爸拿着酒瓶，不断往地上砸去，睁大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上不停的开开合合。他到底说了什麽话，我也听不清了。最後听到的是「别再让我看到你」然後是门重重阖上的声音。

    突然间，好安静。

    我捡起散落在一旁的玻璃碎片，冰凉的触感窜上指尖。我在地上划了一刀，看着白sE的地毯被割开了，几滴鲜红的YeT落在了上面。我看了看我的指尖，啊……原来流血了，可我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想动，也不想再动了，乾脆，就这样阖上眼吧。

    ……朦胧的意识间，我好像看到了什麽。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边聊着天，看起来很幸福的笑着。啊……是爸爸，mama，和meimei啊。

    果然没有我，大家都会很幸福吗。

    然後，这个画面开始逐渐缩小。他们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後消失在视野中。

    画面突然模糊了一下，随後，我看见了mama的脸。……她在说什麽？不，我不想知道，更不想听到……

    如果没生下你就好了。

    说完，她的影子便消失了。接着，画面又模糊了，变成爸爸的影子。

    别再让我看见你。

    影子消失以後，换成meimei的模样……

    对不起……

    她哭的好伤心，面目狰狞，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对不起，为什麽要说对不起﹖因为愧疚吗﹖因为知道从小因为自己的关系，让我总是得不到疼Ai﹖没有啊，昀晴，你一点错也没有……但是，我又是哪里错了呢﹖

    我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的活着……只不过如此。

    ?为什麽……?我呢喃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睁开了双眼。

    时间过去多久了﹖我看着自己的手，昏h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加惨白，上头还有着已经乾涸的血迹。必须要站起来才行，然後前进……可是，我要去哪里才好﹖现在又还有哪里可以让我去……﹖

    那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我的大脑努力的想要拼凑认知，试图去辨认声音的来源。是手机震动声啊。

    点开来看，是一则新影片通知。?优依上传了一部新影片：?我想对你?……这时间发布﹖我瞥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钟了。我心里一动，手指却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影片。

    是……水晶音乐？

    旋律如流水般缓缓流淌出来。那声音温柔得让人窒息，像是她就在耳边轻声细语，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与悲伤。

    “我想和你说，这世界上有很多美丽的地方。”

    “我想和你说，这世界其实有很多温暖的地方。”

    “我想和你说，大家都有伤心的时候，”

    “又有谁，将那些碎片捡起来过……？”

    这些话彷佛透过音乐，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

    啊……对啊，你总是，你总是……

    总是像这样，这麽温柔。而这温柔，是我渴求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我捂着面，泪水浸Sh了我的双手，顺着脸颊不停滑落，落到了地毯上，留下一滴滴水渍，又渲染开来。

    ……晓昕柔，你总是这样……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