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那我辞官_第二十一章|他们来谈灯,其实是来谈你的死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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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他们来谈灯,其实是来谈你的死法 (第1/2页)

    现在

    第四天,雾更重。

    黑喉像一张嘴,含着水,含着声音,也含着所有人不愿意说破的事。

    河心那盏灯还亮着。

    亮得低,亮得稳。

    稳到像在挑衅。

    我站在灯下的岸边,披风扣得紧。

    柳听雪离我半步,不靠前,也不退後。

    她的职责很清楚。

    她不是来救我的。

    她是来看谁先犯错,然後收帐。

    先到的是一艘小船。

    船头挂着黑线旗。

    上游盐行的记号。

    船靠岸的时候没有急声吆喝,反而很慢。

    慢得像故意把气势摆足。

    两个打手先下。

    一个盯我的手。

    一个盯柳听雪的袖口。

    最後下来的那个,年纪不大,鞋面乾净得不像码头人。

    他行礼,礼很漂亮。

    「杜延,上游盐行管事。」

    他先看灯,语气温和。

    「灯亮,是好事。」

    他转回来看我,笑意不减。

    「但亮得太久,会让人误会。」

    我问。

    「误会什麽?」

    杜延笑。

    「误会自己可以慢。」

    我没笑。

    「慢一点,活久一点。」

    杜延的笑意凝了一瞬,又很快补回去。

    他从袖中取出和解书,双手递上。

    纸薄,字端正,条款写得像在哄人。

    最下面署名栏空着。

    我没有接。

    杜延也不急。

    他把声音放得更软,像在替我铺台阶。

    「你一个人,把灯亮起来。」

    「很辛苦。」

    「我们上游愿意一起扛。」

    柳听雪在旁边淡淡说。

    「你们最会扛。」

    「扛到最後,都是别人倒。」

    杜延像没听见。

    他看着我,忽然改了称呼。

    「将军。」

    我抬眼。

    他立刻补上一句,像怕踩雷。

    「前将军。」

    他笑得很客气。

    「你在河镇,卖鱼也好,躲也好,都无妨。」

    「可你这样让灯一直亮,内廷不会喜欢。」

    我心里一动。

    他把内廷搬出来,不是提醒,是威胁。

    我问他。

    「你替内廷说话?」

    杜延摇头。

    「我替河镇说话。」

    他停了一息。

    「河镇若因你这盏灯惹祸。」

    「Si的,会是河镇的人。」

    我看着他。

    「你很会替别人担心。」

    杜延的眼神微微一紧。

    他没急着回。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

    雾里第二艘船的水声才真正靠近。

    那艘船没有旗。

    也没有喊。

    船身压得很稳,像有重量在里面。

    船还没靠岸,岸边的人就自动低了声。

    因为这不是盐行。

    这是内廷。

    船头站着一个人。

    顾巡。

    他穿灰衣,灰得刚好,不抢眼,也不会被忘。

    他没有下船。

    他只用眼神把岸上的人扫过一遍。

    那眼神很轻。

    却像一把刀贴着喉咙滑过。

    杜延的笑意这次真的挂不住了。

    他转向顾巡的方向,恭敬得过分。

    「顾大人。」

    顾巡没有回应。

    他把视线落到我身上。

    像在确认。

    你果然在这里。

    我往前一步,站得更靠近水边。

    顾巡终於开口。

    一句话。

    「灯,可以亮。」

    雾里的声音很淡,却压住所有人。

    他又补一句。

    「但人,不可以乱。」

    杜延立刻接话,像抓到救命绳。

    「是,内廷的意思也是如此。」

    顾巡的目光冷冷移到杜延脸上。

    「你算内廷的人?」

    杜延的脸sE一白。

    他张嘴。

    顾巡没给他机会。

    「你们上游想谈什麽,去谈你们的。」

    「别把内廷拿来当你们的遮羞布。」

    1

    杜延的手指发抖。

    他想把和解书递给顾巡。

    顾巡不接。

    他只是看向我。

    「你想怎麽收?」

    我笑了一下。

    「我不收。」

    顾巡眉头微动。

    我接着说。

    「我只要一行字。」

    1

    我指向杜延手里那张和解书的署名栏。

    「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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