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交汇的未来 (第2/2页)

觉得龙的胃袋并不十分可信。

    他草草填饱肚子后就把剩下的烤rou都让给莫利，上前查看刺胄豚的尸体。它背上剑状的脊刺没有看起来那么锋利，但是很坚硬，奥兹没掰断它，只能把它连着皮肤和rou一起剜了出来。刨去磨损特别严重的以及与莫利搏斗时折断的刺，最后一共收获了不到二十根，奥兹打算试着把这些刺磨锋利了当成刀用，也可以布置成落xue陷阱，用来捕猎大型的猎物。

    接下来是处理“可食用的”rou类。刺胄豚胸部肋排处筋膜有些多，柔软的腹部肌rou已经被啃食了一大部分，莫利似乎还吃了肝脏。奥兹割下来一小块边缘的rou，拿到面前观察。这种魔兽的rou不是红rou，充满脂肪的腹部粉白相间，虽然由于是成年雄性的rou导致略带腥臊，但看起来与普通牲畜的rou没什么差别。

    于是奥兹挑挑拣拣，选了一些比较好处理的部位割了下来，准备在冷水里泡上一晚去除血水再吃。剩下的连着骨骼的筋膜太多的rou，他打算当作用来布置陷阱的诱饵。今天夜已经太深了，不适合再进森林行动，好在这片森林里没有什么东西会蠢到敢偷龙的剩饭，残骸就这样搁置着也不是太大问题。

    “你在哪儿做什么呢，为什么不吃？”莫利吃干净烤rou后就一直趴在边上看奥兹忙前忙后，他不理解人类做出许多在他看来多余的举动的含义，但是也没有插手的打算，乐得在一边儿旁观。

    “魔兽的rou很腥，要把血都去掉才好吃一点，那些rou明天再吃。”奥兹还是决定和他解释一下，希望莫利能多少学点东西，多干点活。他踩灭篝火，准备回莫利的山洞睡觉，龙大概是夜行性的，但是看他走了，也跟着回去休息。

    森林里的夜晚要比森林外冷许多，即使山洞中要温暖一些，但依然敌不过初春干冷的空气。莫利把奥兹揽在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胸膛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两个人交叠的体温略微驱散了寒夜，奥兹放松下来，开始思考他现在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龙待他竟然还算得上好，奥兹都奇怪自己是怎么飞快地适应了同这个野蛮又自私任性的家伙在一道的生活。莫利虽然一身毛病，而且好吃懒做，善于给奥兹找不痛快。但他意外地还算听得进人话，也算是比较好应付。

    单是维持现在这样和一条龙一起在森林里过野人一样的生活并不困难，也不痛苦。但奥兹知道他不能这样被动地守在原地像龙一样只顾着吃喝玩乐。这片森林被邪教徒供奉，迟早会被有心人发现。且不说帝国与教廷的人，随便来一个懂一些历史与法术的人都会发现森林里居住的黑龙。只要这个消息被众人所知，那他们二人一定会永无宁日，受到没有止境的追捕。

    他需要带着莫利找到一个新身份，而且他们还需要足够的资源来填充这种身份。奥兹需要带着一条龙在人类的社会生活，尽管这样做充满了风险，但他要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抓住，绝不能再让自己的人生被随意支配。

    “明天我要再去一趟那个村子。”奥兹在心中制定好计划，下定决心。既然被人利用落到现在的境地，那他也可以心无芥蒂地利用回去，把他人当作前往下一步的踏板。

    黑龙的胸口平坦，其实还有点硬。光滑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蹭着奥兹的脸。莫利从上往下饶有兴致地观察奥兹合上眼的脸，他其实远远不到需要休息的地步，但是抱着人类一起躺着很有趣，也很舒服。他很满意自己这次抓来的这个人类：安静，结实，能干，而且长得还很漂亮，愿意和他亲热。龙不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只是这种弱小的生物似乎一直在歇斯底里，总是发出巨大的噪音并且试图攻击他。所以莫利捏死了那些烦人的东西，他本来也打算咬死这个，不过失败了。现在看来这个叫奥兹的人类活下来是件好事，他是特殊的，这让龙有种发现了宝物的满足感。

    龙自然是不知道奥兹把他当成一个美丽而且不怎么聪明的大麻烦，他单方面地在心里宣布了自己与这个人类将永不分离，要是奥兹想跑，他就把他的头扯下来。这是流淌在他血脉里的对约定的恪守以及对永远这一词汇的轻信。龙的一切都是永恒的，莫利自然也不例外。他要这刚见面一天的少年永恒地忠诚于他，背叛的代价即是死亡。

    奥兹不知道，当然莫利也想当然地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和他共用同一套价值观，并没有告知他这么严重的事。但或许奥兹即使知晓了此事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他致命地缺乏人际关系的常识，毕竟从来没有人正常平等地与他交往过，那个神秘存在给他的知识里也没有这一栏。两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决定了与对方在一起的未来，或许他们会因为彼此吃尽苦头，又或许他们会真的在一段感情里找到永恒。没有人知道答案，或许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