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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忒修斯的船〉(一) (第20/21页)
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柔和。 「对我来说,它一直都是忒修斯号。」 玛莉眨了眨眼睛。 「即使所有木板都换掉了?」 「嗯。」 欧文点头。 「即使全部换掉。」 「为什麽?」 欧文没有立刻回答。 6 而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船身。 「因为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就叫忒修斯号。」 他看向玛莉。 「我年轻时第一次登上这艘船时,还只是个什麽都不懂的水手。」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这艘船上学会了许多事情。」 欧文笑了笑。 「学会怎麽掌帆、怎麽辨认风向、怎麽在暴风雨里维持航向。」 他抬头看向船桅。 「也在这艘船上遇见了许多重要的人。」 70页 玛莉安静地听着。 「即便有些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欧文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但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他轻轻拍了拍船身。 「所以就算木板换掉,那些事情也不会因此变得没有发生过。」 玛莉低头思考。 「所以您认为,让它成为忒修斯号的,不是那些木板?」 「至少不只是木板。」欧文回答。 「那是什麽?」 7 欧文看向她。 「你觉得一艘船最重要的是什麽?」 玛莉想了想。 「可以在水上航行?」 「嗯。」 「可以载人、载货?」 「还有呢?」 她继续思考。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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