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痛苦转移 (第2/2页)



    此时程安明也注意到了他，他定定地看着顾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顾今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程律师，你要订婚了？恭喜。”

    程安明眉头微蹙，是比平时更严肃的样子，看着顾今沉默。

    倒是身边的谢圆莞尔一笑，看到顾今似乎很开心。

    “对啊顾设计师，我们准备下个月要订婚了。”

    她看了程安明一眼，“正在挑订婚要用的项链呢。”

    “正好正好，”谢圆拉着程安明走上前：“顾设计师你是专业的，帮我们参谋参谋。”

    “这条怎么样？”谢圆拿起手上那条项链给顾今看，征询他的意见。

    “这条吗——很漂亮！”

    顾今很快接受了这个消息，他和程安明经历了一场小误会，如今这样倒是最好的结局。

    “蓝色的宝石很衬你，又象征爱情。”

    “祝你们，情比金坚。”

    顾今愿意为他们送上最衷心的祝福。

    “谢谢顾设计师。”

    “哎对了，”谢圆发现顾今手里的东西，询问道：“这是什么？”

    “顾设计师在设计新的作品吗？”

    顾今轻轻点点头：“有一些想法，目前正在找原料。”

    “今天就是为了它来店里看看。”

    “哇！”谢圆很兴奋：“一定会很漂亮吧。”

    “你设计的珠宝一向是顶顶出色的。”谢圆摸了摸顾今手中盒子里装着的宝石。

    “下次见它们不知道是在哪个展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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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今心里有些轻松，谢圆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设计。

    “谢谢，不过它应该不会出现在任何展会上了。”

    “啊？为什么？”谢圆不解：“是因为最近你和楚设计师的事情吗？”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种事，事情肯定会澄清，你的珠宝也都会重新回到展台的。”

    顾今不知道谢圆怎么这么相信自己，不过对这份信任仍是非常感动。

    “谢谢，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今看着手中两个小盒子：“这个珠宝我想送给一个重要的人。”

    “私人赠送，不会公开，也不会参与任何展会。”

    “哇！很重要的人！”谢圆眼里闪烁出八卦的光芒，不过很快收敛了一些。

    “这样啊。”谢圆点点头：“那有些遗憾看不到它们最终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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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重要的人能看到就好啦！”

    谢圆托腮：“他一定会喜欢顾设计师的作品吧。”

    “希望如此。”

    顾今脑海中浮现出司寇的样子，他的神态，他的动作。

    等到他看到自己为他设计的珠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程安明冷漠地打断他们的对话。

    “订婚仪式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

    自从上次程安明离开后，程安明看他，似乎要比陌生人更陌生了。

    这样也好，这样就好，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好吧，顾设计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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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祝你们百年好合。”

    程安明扯着谢圆离开了。

    顾今回到家，拿起设计图对着刚刚拿到的材料修修改改，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改到满意的样子。

    司寇——主管刑狱责罚，而这个人，就像主管顾今所有喜怒哀乐的审判者。

    他将对顾今的一切进行审判，然后作出责罚，他掌管整个顾今。

    “赫。”顾今看着这块小小的吊坠，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很像，没有任何表面上相似的地方。

    但一下就能看出来，这是属于那个人的东西。

    ——先生，你回国了吗？

    ——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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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顾今猜测对方在忙，踌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再次把这条消息发出去。

    他一向不是主动的人，只是这次，面对他，面对带给无尽安心与温暖的司寇。

    顾今觉得自己好像着了魔。

    ——我在国内，最近比较忙。

    这次对面回复了。

    ——为什么想见我。

    顾今捧着手机，脸上露出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想你，先生。

    ——很想很想。

    漫长的等待对顾今来说是折磨，司寇正如他的名字一般为顾今施与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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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顾今甘之如饴。

    两人仿佛隔着屏幕对峙，沉默的刑罚加在顾今身上，同时更加在了司寇身上，最终，司寇败下阵来。

    ——最近好吗？

    他转移话题，只是问顾今近况。

    ——很不好，先生。

    ——工作不顺利，遇到了很多问题，家里也不想回去，最后，你没有回复我。

    司寇再次沉默。

    顾今可以在程安明面前表现出无所谓的，可以自己处理的冷静，他静静推开程安明的越界帮助，他祝程安明百年好合，告诉程安明自己就可以很好。

    但对着司寇，他说：先生，我很不好。

    程安明的心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手捏紧，那双手大概满含老茧，每一次揉捏都让心脏被磨得掺杂粗粝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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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痛，很新鲜的感觉。

    程安明受虐般想，不如更痛一些吧。

    他想到顾今，想到第一次见他，冷静的外表包裹着强绷的身体，想到他的脆弱，他在自己身下流出的眼泪；想到后来见他请自己做律师的冷静，想到他的成熟；想到他收到花时的开心；想到他介绍自己作品时闪闪发光。

    心大概真的更痛了。

    ——我们结束吧。

    程安明看到自己的手指打出一行字。

    指节清晰，棱角分明。这双手几天前出现在顾今的脸上。

    在将要碰到对方的时候，被避开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