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爱偏向 (第2/2页)

电视上拍的，很长名字的那么厉害，不对，比他还要厉害！”

    “噗，电视上那是超级厉害的老前辈了，不过哥哥会加油，和他一样厉害的！”

    彼时他们都很活泼，意气风发的少年和软软糯糯的弟弟。

    只是很多年后，他们谁都似乎没了从前的影子。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治不治的有什么意义呢？”

    顾宇的眼睛是闭上的，只有嘴唇在动。

    “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真的是非常虚弱了，顾今看着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别这样说，哥。”

    顾宇没了声音，仿佛睡着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顾今看到，被子上的手将床单攥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对了，上次说帮我也设计一套珠宝，设计得怎么样了？”顾宇睁开眼，侧身向顾今。

    “在准备了。”顾今看到他还在意这个，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

    “准备以用蓝宝石做主体，做一个小摆件。“顾今划划屏幕，指着其中一张图片给顾宇：“你看这个怎么样。”

    “嗯，很漂亮。”

    “这个也不错，不过有点难拿到，得联系一下国外那边。”

    顾今专心向顾宇介绍着自己的想法，把一个个方案展现在顾宇面前。

    说得太投入，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宇已经没有看着屏幕了。

    他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顾今的脸。

    “真好，这么漂亮的设计。”

    这么漂亮的设计出自自己弟弟的手。

    顾宇很难受的回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对珠宝，对设计有太多灵感，每个人都夸他天赋异禀。

    只是后来太多变故，父亲的消失和自己的病如同突发惊雷敲进顾宇的生活，而更可怕的，巨大的打击让他的灵感仿佛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

    他再也做不出设计了，他已经失去了创作的能力。

    他变了，他甚至变得恶毒，甚至会想为什么这一切偏偏发生在他身上，甚至开始嫉妒自己的亲弟弟。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他甚至变得不善良。

    这样的他，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

    “哥？”顾今终于察觉到他的异样。

    床单上的人努力闭着眼，还想装睡掩饰什么，只是太多泪水几乎要从眼眶挤出，无论怎么掩饰都只是白费力气。

    “别给我看了，今今。”

    顾宇在他的脸上居然看到痛苦的神色。

    “我不要看了。”

    “哥你怎么……”

    “小宇你怎么了！”顾今刚要上去查看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

    母亲曾经是很温和的，至少在他记忆里是这样，只是这些年似乎交流太少，母亲的声音似乎尖锐了许多。

    “小宇！”顾宇死死闭着眼睛转头不看她。

    “你跟他说了什么？”尖锐的质问声冲向顾今迎面而来。

    顾今甚至有被苛责的感觉。

    “我……没有……不知道。”顾今手足无措。

    “小宇你怎么了？”

    床上的人说不出话，只是脊背蜷缩地更厉害。

    这似乎彻底激怒了这个年过半百，已经看不出曾经，只是这怒气是冲着顾今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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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刺激他呢？”

    “你知道的，他身体不好，不能受到任何刺激的。”

    女人站在顾今的对面，她是发难的那个，可是看起来却比被发难的狼狈一百倍。

    顾今被隔离在两人的圆圈之外，似乎他们是一个阵营，顾今是扰乱他们生活的恶人。

    “我……”不知道解释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今连喉咙里的“妈”也喊不出口。

    空气凝滞了一瞬，转眼却被更激烈的声音打破。

    母亲看到了平板上的东西，顾今设计的作品。

    “你，你给他看这个？”

    “你为什么要拿给他这些东西，他已经做不了设计了，你还专门要用这个刺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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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泪水从脸上滚落，渗进脸上的沟壑，顾今意识到，mama真的老了。

    “为什么为什么？”

    “为了炫耀你很厉害，为了证明你比他厉害，他做不了你却能做吗？”

    “你甚至专门在他做不了设计之后去自己学设计，”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顾今一瞬间变得呆住，漫天的诘问压过来，从最亲近的人身边似乎涌出无尽的潮水要淹过他，淹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顾今听不到自己的辩解有没有说出口。

    “妈你别说了。”

    顾宇眼眶非常红，但此时只有他能打断这一切。

    “是我要看的，我想看今今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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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他拿给我的。”

    “和他没有关系。”

    女人终于平静了些许，只是眼睛不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mama，不要这样说今今。”

    不知什么样的暗流在病房里涌动，每个人都在痛苦，但他们的痛苦融合不到一起。

    痛苦只是被用力挤压，组装在这小小的病房之中。

    顾今双腿有些发麻，甚至微微抖了起来，他想大概是站太久了，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合适。

    “哥，我先出去了。”

    “下次再来看你吧。”

    没有回应，顾今在无尽的沉默中走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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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门开了。

    “等等。”母亲声音中的尖锐似乎收了起来，只夹杂着一丝哽咽。

    只是她仍不看他。

    “我……我做了便当。”

    “你还没吃饭吧，拿去吃吧。”

    女人低着头，她也没有勇气去看那个饭盒一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