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一《放血》 (第2/2页)

着眸道：「好罢。你晌午晕过去後，牧禾便醒了，他身子还弱着，所以尚需饮心头血，穆清我自然是不能让他在放血，所以我便寻了个无人的地方自己来了。」

    他定是没想到自己的谎会被我给拆穿，要是寻常时候他随便编个理由我也是信的，可今日我就是想的特别多，还顺道把他编的理由给破了，我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满道：「你骗人。」

    他有些错愕的眼正好对上我佯装愤怒的脸，我忿忿地道：「你忘了你说过，牧禾是因为需要取出链条才要饮的那心头血，况且今日我晕过去前早就已经看过牧禾的脸sE，虽还未复原却也没有你说的那样虚弱了。」

    而且最重要的事我可没忘，我就是为了给他留下足够的心头血才那麽快晕过去的啊。

    他的面sE慢慢回复平静，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道：「……我终究是骗不了你。」

    其实他也只有骗过我这麽一次而已。

    「你要说了麽？」他似是知道他不管再说几个谎都会被我给拆穿，他有些认命地垂了眸，语气低沉的与我道：

    「阿羽，我犯了错，所以才要放血来还。」什麽错会要让一个上神放血来还？上神不就是应该什麽事情都让下边的人去做，就算是错了也该是下边的人的错，怎麽会有要让上神来放血偿还这等事情发生？

    我不说话，只是眨着眼睛看他。他从我的眼底看到了狐疑与不满意，他虽看起来不愿再讲，却仍是吐出一句：「很大的错。」

    「什麽错让你要放血来还，什麽人让你这麽做的？」我忽地有些替凌歌打抱不平，他这样的人从来都只有让自己受伤，没有让别人受伤的道理，他还能犯什麽错，还有谁能让他这样心甘情愿的伤害自己？是不是我在天界晕过去时，对他恶言相向的那个男人？

    就在我不断的拼凑线索时，凌歌缓缓的开口了，吐出这样让我惊讶的一句话：「我过去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喜欢的发狂，可是，她喜欢的，并不是我。」我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打断他正在进行中的故事，我虽然好奇那个幸运的仙子是谁，却仍然没有问出口。

    「她喜欢的那个人，我不能去争，也不能去夺，我甚至不能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她那麽聪明，定是早就猜到了。」猜到了凌歌的喜欢，却仍然没有拒绝麽？让凌歌这样摆渡不定，不过，这跟他放血有什麽关系，是那个仙子让他放的麽？

    「那个人很优秀，和我是同辈的好友，他待她很好，我一直很放心，所以，才没有去争。」

    「那个人b你还要好麽？」

    「自然是好上许多的。」

    我沉默了，能让凌歌这样真心实意的赞美，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凌歌回答完我的话，又迳自说了下去：「有一次，她为了她在意的东西，用自己的生命作交换，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回不来了，消失的乾乾净净，一点都不留，我很生气那个人没有照顾好她，就想去找他问清楚，可是那个人也和她一起消失了，我到哪都找不到……」

    「她Si了，而我，差点就要成堕仙了。」他苍茫的笑了笑，又继续说：「所以，我就用了一个方法，想要唤回她的一魂一魄。那个方法需要我的血，是个很危险的事，若是她知道了，定不会轻易原谅我的……」

    我心想，还不算太狠心，知道了你用自己的血要换她回来，至少还有一丝不舍与疼惜，就在我想到此处，却听见他说：「若是伤到了她在意的那些东西，她定是永远都不会再原谅我的……」

    我顿时怒火中烧，什麽东西会b凌歌的命要重要？这种人不要也罢，Si了乾净也好！我想都没想便大声说道：「这种人值得你为她如此麽？那她的一魂一魄找回来了没有？没有的话恰好，我诅咒她永生永世回不来！」

    他面sE一白，似是听见我咒念他的仙子，他吐出一口气，缓缓的道：「这是我的决定，并不是她的错，阿羽莫恼。」

    「我才不管这是你的决定还是她的决定！她这样薄情寡义，你还为她付出真心？你们鲛人是不是都疯了？牧禾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所以那个nV人到底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告诉我，我去灭了她！」

    凌歌似是被我逗乐了，他轻笑两声，再说话时语气却b方才要更沉闷了些：「回来了，却不记得我了。」

    「她既然回来了你还放血作甚？」

    「阿羽，这个方法并不是这麽容易的。这是与鬼族作的交易，当初我将它们放出来，为了唤回她一魂一魄，现在虽唤回了她，鬼族却也不肯再回去了。为了防止它们到人间作恶，我只有每个月喂两盅血，才能遏止它们的怨气不侵肆人间……」

    「没有别的办法了麽，你的脸sE这麽难看，要不是我发现你就——」

    我叨叨絮絮的念着凌歌，他的双瞳却直直地注视着我，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兀自的问一句：

    「阿羽，你说，她会原谅我这麽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