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一 (第2/2页)

熟悉不过，他不想管这些兴趣古怪的人，他本想离开这里，抬脚却不受控制的向深处走去。

    走的越近，那水声就愈发的清晰，不时伴有着年轻男性的喘息声，光听声音便知道里面是多么的激烈。

    鲍勃皱起眉加快了脚步，这熟悉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这样的事情在船上早已司空见惯，他却没由来的觉得心慌。

    船舱内的正是不见踪影的约翰，他背对着鲍勃下身脱得精光，被圈在栏杆内的鸡鸭牛羊们此时本该睡了，或是因为巨大的动静闹得鸡飞狗跳。可是没有，它们整整齐齐地站着，在昏暗的烛光下它们的眼瞳反射出人一般的光芒，像是朝圣一般望着位于中心的约翰。

    鲍勃只觉得毛骨悚然，这颗星球有着无数的信仰，就连天使也曾经降临过，人们坚信蛊惑人心的魔鬼存在着，因此更加偏执地追求上帝的庇护。

    鲍勃快步上前拉开了约翰，然而约翰却紧紧的抓着身下的活物，就连跌倒在地上也不愿意松开。

    本该熄灭的烛光窜了起来，将约翰照的更加清晰，鲍勃这才看清了被约翰似宝物一般抓着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羊，一只不属于船舱的，黑色的山羊。

    “你着了道了！清醒一点约翰！那他妈的是一头畜生！”鲍勃扣开约翰的手指，将山羊丢进了深处。因为用力过猛山羊狠狠地撞在了木头墙壁上落下，不知死活。

    约翰目眦欲裂，还光着下身就想爬起来将那头母羊抱在怀里。

    鲍勃死死的钳住约翰，年轻人的力气远超常人，在鲍勃的怀中不断挥打:“你清醒一点！那是恶魔！船上从来都没有带上过黑色的山羊！你被魔鬼迷惑了，约翰！”

    “魔鬼？魔鬼！”约翰突然停止了挣扎，口中喃喃自语着些鲍勃听不懂的语言。

    正当鲍勃以为约翰清醒了过来准备放松钳制时约翰却突然爆起，以一种寻常人类无法做到的姿势回头将鲍勃按在了地上:“不……不不不不不！那不是魔鬼，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那是艾丽莎，那是艾丽莎！你看！她来找我了！”

    艾丽莎是约翰早亡的未婚妻，此时的约翰泪流满面面容扭曲。他的双眼却格外的清澈，不像是被魇住的样子。

    鲍勃只觉得一盆凉水浇下，手脚冰冷。那些动物们的视线不知从何时起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它们用着与约翰一般无二的视线审视着鲍勃。

    就像在审视一只出色的种猪。

    “你看看！她来了！她来了！”约翰嘶哑的嚎叫着，掐着鲍勃的脸转向远处。躺在墙角的母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它一步步走来，黑色的毛发像是洗去了污泥一般变得雪白，甚至在昏暗的货舱内发着微光。

    想要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鲍勃感觉一股寒意自脊椎后升起，牙关不自觉的颤栗，约翰松开了钳制，鲍勃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这里，却因为一声呼喊僵硬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他听了十几年，怀念了十几年，在午夜梦回时这个声音便在他的耳边缭绕。

    “你看，鲍勃，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也很想念你。”约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鲍勃的身后，他任由着约翰解开了他的裤头，通体雪白的少女就连指甲尖都是白嫩的，这样的她捧起了鲍勃形状丑陋的器官，像是小动物一般舔舐了起来——

    就像是他们刚刚成为夫妻的那晚，少女那双鲍勃最爱的琥珀色双眼中满满的都只有他一个人，让他感觉自己是无价的珍宝，才能出现在这样的眼中。

    “我好想你，倪亚……我真的好想你……”鲍勃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像对待易碎品一般捧起了少女的脸，他就连亲吻她的脸颊也不敢，生怕自己脏乱的胡须划坏了那张如梦般易碎的脸。

    “才一个晚上没见，这么想我呀？”少女娇俏的面容不像假的，不像在梦中触不可及，模糊不清，而是活生生的，温热的，会说“爱”的。

    少女拭去了男人的眼泪，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鲍勃，结婚以后我们生两个孩子好不好？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对……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像我，一个像你。”丑陋的器官没入少女的腿心，男人的脸扭曲而虔诚:“像我的孩子就叫艾弥尔，好不好？好不好？”

    少女任由男人将脸伏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上柔声说道:“像我的孩子……就叫沙利文好不好？”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男人胡乱言语着，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少女。

    他们若无旁人地在腥臭的船舱内苟合，被圈住的rou羊们直立起来推开了栏杆，它们啃食着约翰的身体，嚼碎他的骨头，吮吸他的体液与浆汁。约翰的脸上泛起红晕，直到玻璃体像果冻一般滑入口中被嚼碎之前，那双湛蓝色的双眼仍是一片清澈。

    粘腻的水声与软骨被嚼碎的咯吱声交织在这最深处的货舱中，就如一曲怪异而和谐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