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而苏智憓自己，既不再青春，也缺乏勇敢 (第2/2页)

」苏智憓摇摇头，同时切了柠檬塔一小角，「资料里面有写，我们倾向直接跟一所国小配合。学生都会直接是那所国小的学生。没有跳舞经验的小孩你OK吗？」

    张宽宇点头，「没问题的，编舞的难度都能再调整。」

    「那就好。」

    一阵沉默。

    他们几乎同时拿起饮料喝。

    苏智憓不太喜欢纸x1管的触感。她因为这种含久了以後能触碰到纸类纤维的感受，不自觉地缩了缩身T。

    张宽宇弯身在背包中翻找着什麽。他拿出一个小心收妥的玻璃x1管，递给苏智憓。

    「你自己不用吗？」

    他摇摇头。「我只带了这支。」

    她小心翼翼把滴着N茶的纸x1管取出，搁在餐巾纸上，再放入张宽宇借给她的玻璃x1管。

    「你平常都带着？」苏智憓不免好奇起来，毕竟以前没看他这麽做过。

    「没有，」张宽宇再度摇头，他的脸颊好像带了抹粉红，「我只是……只是想说现在很常看到纸x1管，怕你不会喜欢那种x1管软软怪怪的感觉——结果你果然不喜欢；而且，你不是讨厌塑胶x1管吗？」

    「你居然还记得。」

    「对啊，我没有忘记。」张宽宇轻声笑了，「不只不环保，还不健康！张宽宇你不要再用塑胶x1管了哦！你以前常常这样说的。所以我後来都自己带环保x1管，出去买东西也都记得自己带袋子噢。」

    他的眼神彷佛在说，「我很bAng吧，快称赞我！」苏智憓想起刚刚在店门口看见的那只萨摩耶，莫名和眼前的张宽宇重叠。

    平时除了工作需求外几乎没有表情起伏的她，「噗哧」笑了出来。

    张宽宇不明所以，却还是因为她的反应而绽开笑容。

    那一瞬间，彷佛又回到七年前，他们的关系仍安好的时候。

    早先的尴尬逐渐融化，他们都感到自在许多。

    「你这些年，都好吗？」稍微和缓後，苏智憓发话。

    她明明都还能偶尔在共同朋友的社群看到他、大概知道他人生中有哪些重要时刻；却觉得那b不上真正见他、听他诉说。

    「嗯，」张宽宇叉起蛋糕上的草莓切片，默默摆到苏智憓盘中的空位。他还记得她喜欢真正的草莓、不喜欢化学口味的那种，也记得她最讨厌不同的食物彼此碰触。「这几年，我跟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开了一间儿童舞蹈才艺中心，做得很顺利。最近我们中心也打算办一个新的班，开放给身障的孩子。那是我们中心一个新老师提的，但大家都觉得很有意义所以一致通过……」

    苏智憓听着张宽宇滔滔不绝，看着他因为讲到热Ai的工作而闪闪发光的双眼，莫名有些鼻酸。

    果然，当年离开他、放他自由，是对的选择吧……苏智憓的眼神黯淡下来。

    「智憓姐……？」

    「嗯？」她意识到自己全然cH0U离，任由灰sE的情绪紧抓着她向下、神游到连张宽宇说了什麽都没听清。

    「我刚刚是想问，智憓姐这几年呢？你，都好吗？」

    「我——」

    服务生前来，将张宽宇空的盘子收掉，打断了苏智憓的思绪。

    是刚才为他们带位的那一位nV生，她留下一个小盘子，里头装有画成云朵图样的糖霜饼乾，一旁还附了张小纸条，上头写了「请你们吃」。

    背面似乎还有什麽字。张宽宇翻面去看。苏智憓没有凑近，但她依稀能看见，上头有那个nV生的社群帐号资讯。

    是搭讪吧。青春而勇敢。

    而苏智憓自己，既不再青春，也缺乏勇敢。

    张宽宇还在等待她的回话。

    苏智憓轻叹了口气，吐息几乎微不可察。

    千言万语、七年时光，只化作一句「都好」、「老样子」。

    原先稍微缓和一些的紧绷情绪，再度席卷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