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1/2页)

    那场雨一连下了一周，雨下有多久，而赖予廉就有多久未到校。因为滂沱大雨而无法晨练的曹耀平站在bAng球社外，他木然地看着C场的草皮浸在水里，再过不了多久会淹起水来的，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乌云密布的天空，什麽时候会透出一点蓝，而雨水却在屋檐凝聚成水命中他的发旋，凉意从头顶穿到全身，曹耀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走回bAng球社办套上一件随手扔的长袖大学踢。

    雨终於过了，气温像搭着溜滑梯下滑。赖予廉一个人懒散地从床上滑落到地板，他露出来的肌肤贴着磁砖感受到一GU寒，他才艰难地撑起身子，然後用力地拉出床底下的箱子，里头放的全是冬天的衣服。赖予廉一手抓一件抛出箱外，把冬天的衣服全都洒了一地，往後一躺他整个人就在衣服堆里，和着cHa0Sh的霉味一起沈沦。

    赖予廉他只要还活着，就会感受到脚後跟传来的疼痛，疼痛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所失去的那些，这让他特别想Si去，但他也辨别得出来这种Si与走投无路的Si有不同的轻重。b起真正的Si路，他还有好多活路可选，总归来说眼下的困境，尽可能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转角，一堵墙挡在面前而已。他却站在墙前不愿转弯，所以只能撞上，撞个头破血流跌坐在地上，血缓缓流下来滴进眼，他一用力眨眼就眨出眼泪来了，还得感谢上天没有让他真正地Si去，这种苟延残喘才叫人悲哀。

    为什麽呢？

    即使过了一些时日，他还是忍不住对着苍白的天花板探问，彷佛只要一直问某一天就会得到上天的启示，悄悄地在他耳边告诉他真正原因，就是没有任何的原因，祂随手打翻了水淹过此地，就让此地在一周内下了一年份的雨传出水患，要改变赖予廉的命运不过是一个弹指起於一个作弄的玩心，不会有原因的。

    问不得的，一问那就是钻牛角尖了。

    衣服堆里传出闷闷的哭声，哭累就继续睡觉，被饿醒就吃饭，无止尽的轮回维持着生存的最低底线，满足生理的缺，心底的洞却无法填满，越来越往外扩大，赖予廉终於禁不起折磨，转而向上天祈祷，最好永远不要再醒来了。

    没错，不再睁开双眼凝视着自己的孤寂就是最好的。

    对於一个十五岁的生命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

    赖予廉忘了在第几次祈祷落空，他第一次睁开眼是一片漆黑的房间，第二次是好久不见的yAn光毫不客气落在他脸上，亮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第三次他在浴缸里醒来，水已冷，而这一次是刺耳的门铃叫醒他，没有黑暗与光明，他看见的不过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後，外头有鸟儿在鸣唱。

    门铃又再次响起催促他，必须起身应门。赖予廉还在找一件可以见人的衣服，像鸟窝的头发也得好好梳过。折腾了一会才走到门边，原以为按铃的人可能等不了就跑了，谁知帖门一推开就撞那个还未离开的人。

    曹耀平被突然往外推开的门狠狠撞了一下後背後，整个人往前扑到了柏油上，手掌心擦出破皮，b起手中的伤他连忙爬起来，看赖予廉一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不知道为什麽对方穿得是学校的运动服，袖子相较之下宽大许多，头发还有些几戳乱翘，不用特别去说明什麽，就能知道这人过得并不好，甚至可能还很糟。

    曹耀平未曾想过自己可以顺利见到赖予廉，他已经半个月未到学校了，所幸他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但他什麽都没有特别准备，面对到赖予廉的第一句话到底该说什麽，也就只好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嗨？」语气里还有一些迟疑。

    「嗨？」赖予廉跟着疑惑，两个人在门口乾瞪眼，曹耀平又咳了几声，他问：「你吃饱了吗？」

    「蛤？」这下子赖予廉更不知道怎麽回应，突然之间曹耀平也有些没把握了，眼下不是饭点，但对方看上去确实是该好好吃一顿饭了，於是他又乘胜追问：「就是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赖予廉歪着头看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打算让曹耀平自行发挥，他只能接着说：「街上不是有一家咖哩饭吗？我想吃那个，你要不要一起去啦！」越说越尴尬的曹耀平撇开脸不看对方。

    赖予廉嗯地一声，终於开口说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拿钥匙跟钱包。」他一转身就往回跑，一阵脚步声远去，曹耀平只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