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无魔力 (第3/3页)

像是得到了某种催化剂，正在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进行着“重组”与“新生”。以她T内那块“伪圣杯”的核心为源点，一条条全新的、更为JiNg纯和强大的魔术回路，正在沿着旧有回路的废墟，重新生长出来。

    这并非简单的修复，而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进化”。

    小樱作为魔术师的资质本就是顶尖的虚数属X，这种资质在间桐家的改造下被强行扭曲，却也因此与圣杯的“许愿机”本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现在，Caster的宝具为她提供了近乎无穷的“建材”，她那沉睡的、属于顶级天才的本能，开始无意识地为自己构筑起一具最适合容纳这份庞大力量的“容器”。

    新生的魔术回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sE，如同夜空中的星云，其构造之JiNg妙、容量之庞大，让身为正统继承人的远坂凛都感到自愧不如。

    陈艾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看着小樱那张逐渐恢复红润的睡颜，看着她眉宇间那GU长年累积的痛苦与Y郁正在一点点地消散，被一种安详的宁静所取代。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漫长而疲惫的噩梦，现在终于可以在一个安全的港湾里沉沉睡去。

    他知道，她得救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一道早已锈迹斑斑的枷锁。一GU难以言喻的疲惫感，b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这GU疲惫并非源自身T，而是源自灵魂的更深处。

    他紧绷了数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地、完全地松懈了下来。

    “Master？”兰斯洛特察觉到了怀中身T的变化，低头看去。

    陈艾的眼神正在涣散，那双一直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像是燃尽的炭火，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释然的笑容。

    然后，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你怎么了？”远坂凛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兰斯洛特将陈艾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T状况。

    “生命T征还在，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骑士的声音沉稳，但其中也带着一丝困惑。“宝具的魔力还在持续为他提供能量，按理说，他不应该会突然昏倒。”

    兰斯洛特不知道的是，这场昏迷，与魔力无关。这是一场迟来的、属于灵魂层面的交接仪式。

    ……

    陈艾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灰sE的、无边无际的浓雾之中。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方向。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T，仿佛只是一个纯粹的意识T。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漂浮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白sE的衬衣，有着一头紫sE的短发，面容憔悴而忧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陈艾，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间桐雁夜。

    “你是…”陈艾尝试着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我知道你是谁。”间桐雁夜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解脱。“你不是我。你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陈艾的意识T微微波动。

    “我第一次察觉到你，是在虫仓里。”雁夜继续说道，“当我被那些虫子折磨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另一个‘我’的存在。那个‘我’很冷静，很理智，甚至…在分析那些虫子的构造。我那时以为，那只是我濒Si前产生的幻觉。”

    “后来，你召唤出了那个奇怪的Berserker，你和脏砚对峙，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我像是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只能透过一扇小小的窗户，看着你C控着我的身T，去做那些我渴望去做，却又没有勇气和能力去做的事情。”

    雁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恨脏砚，恨时臣，甚至恨这个世界。但我最恨的，还是自己的无能。我没能保护好葵，也没能保护好小樱。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杀Si脏砚，让小樱能够脱离苦海。这个执念太强烈了，强烈到即使我的灵魂已经消散，它也依然附着在这具身T里，像幽灵一样徘徊不去。”

    “正是这GU执念，将你这个与我有着相似波动的灵魂，从你的世界拉了过来。它像是一个坐标，也是一个枷锁。它让你在穿越过来后，能够迅速地适应一切，因为我的目标，也成为了你的目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完成未了的心愿。”

    陈艾静静地“听”着。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穿越过来后，没有经历任何迷茫和混乱，就一门心思地投入到了对抗脏砚和拯救小樱的行动中。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受到这具身T原主人残留执念的深刻影响。他以为是自己在主导一切，实际上，他更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终极任务的玩家。

    “现在，脏砚Si了。小樱也脱离了危险，甚至…有了b我能给她的更好的未来。”间桐雁夜的身T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我的执念，已经完成了。我，也该真正地消失了。”

    他向陈艾微微鞠了一躬，姿态诚恳而又释然。

    “谢谢你。”

    这是间桐雁夜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替我完成了我做不到的一切。这具身T，以后就真正属于你了。活下去，代替我…好好地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彻底消散在灰雾之中，再无踪迹。

    随着雁夜执念的消散，陈艾感觉自己的灵魂猛地一沉，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和真实感涌了上来。他不再是顶着“间桐雁夜”名号的陈艾，他就是陈艾。一个占据了这具身T的、来自21世纪的、纯粹的灵魂。

    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维方式，都回归到了最本源的状态。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从一个被执念驱动的“参与者”，变回了一个冷静的“外来者”。

    灰sE的浓雾开始散去，一缕温暖的光芒从上方照下。

    陈艾知道，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