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女收藏家 (第2/2页)

的是她中弹前最后站着的画面。”

    周以翮掀了掀眼皮，问：“袭击者的情况？”

    “一Si一逃，在逃的那个是职业的，很g净。”贺戎的视线还停在消防图上，“Si的那个，是枪响后冲上来的便衣特勤击中的。子弹从前x进，后背出。”

    这次周以翮抬起了头。他看着贺戎，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计划里，有预估到这种等级的公开袭击吗？”

    贺戎把视线从消防图上移开。他抬手抹了把脸，手掌在颧骨处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预估到了。”他说，“三个预判里最坏的那个，就是当众开枪。会场十六名便衣，新闻中心旁边那栋楼提前两天开始布控，你从直播里应该能看到——枪响后二十七秒，第一个狙击手就被按住了。”

    贺戎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

    周以翮把化验单对折了一次，边缘对齐。

    “你认识她多久。”他忽然问。

    这问题来得有些跳跃。贺戎看了他一眼：

    “三年。”

    周以翮把对折的化验单又折了一次，没说话。

    “你会劝她停吗？”贺戎问。

    “不会。”

    贺戎像是没料到这个答案，眉头动了一下。“为什么。”他问。

    “因为没用。”周以翮把折好的化验单放进口袋，“她躺在里面，也不是因为谁劝了她什么。”

    “那你会做什么。”

    “等她醒了，”他说，“问她疼不疼。”

    贺戎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听她说。”周以翮抬起眼，“她想说疼，我就听着。她想说别的，我也听着。”

    廊顶的灯管响了一下。

    谁也没说话了。

    走廊那头传来轮床的声音。两人同时站起来。

    利筝被推出来了。她闭着眼，脸sE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sE。身上盖着医院的绿sE被毯，左肩部位稍微隆起，裹了绷带。右手手背上扎有留置针，连着输Ye泵。鼻里cHa着氧气管。

    周以翮走过去，脚步很快也很轻。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监护仪屏幕——心率112，血氧98，血压90/60。

    他对推床的护士点了下头，随后轮床朝着ICU方向去。周以翮跟着走了几步，在门外停下。

    贺戎站在他身后，两个男人隔着一臂距离，看着同一个方向，看着页帘完全合拢。

    走廊好像只剩他们。墙上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就这样站了大概一分钟，或者两分钟。

    然后贺戎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黑咖啡，递一罐给周以翮。周以翮接过，拉开，喝了一口。

    依旧是突然地，周以翮问：“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吗？”

    贺戎沉默许久。他喝了口咖啡，才说：“有些地方没变，有些地方……你b我清楚。”

    天早就暗了。

    护士出来，说利筝的麻药开始退了，生命T征稳定。可以进去一个人，五分钟。

    周以翮点头，开始用消毒Ye搓手。

    贺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通往ICU门的路径。他看着周以翮套上隔离衣，戴上口罩和帽子，然后推门进去。

    贺戎站在原地，盯着门上那方小小的玻璃窗。可玻璃是磨砂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不见里面。

    五分钟后，门开了。

    周以翮走出来，隔离衣的系带在他手指上缠了一下，他低头扯开。

    “怎么样？”贺戎问。

    “还没完全清醒。”周以翮说，“但瞳孔对光反S很好。”

    他抬起眼，与贺戎对视了一秒：“是个好迹象。”

    贺戎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手表，对周以翮说：“我得去一趟警局。做正式笔录，还有后续安保协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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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戎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电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以翮已经坐回长椅上，手里拿着那叠资料，又在看。

    电梯门开，贺戎走进去。

    门关上之前，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周以翮抬起头，隔着玻璃和页帘看向里面那张病床。

    神sE很安静。

    贺戎见过这种神sE。

    在利筝身上。

    在她盯着文物X光片或档案时，在她说出“召开发布会”时——就是这种神sE。

    他们大概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