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_章三 不祥之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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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三 不祥之兆 (第1/1页)

    斋戒沐浴期间见血,是为大不祥。

    谢笙身为太子,受伤之事一旦传出,先不提其余皇子将如何Ga0鬼,光是天下百姓悠悠之口,就足以闹得朝野动荡。

    为防消息走漏,谢笙再是心急,也只能留在寺中养伤,待身T情况好转,才敢离开绝无外界势力介入,无b封闭的金莲寺。

    启程那日,寺外依然大雪纷飞,漫山遍野的霜雪反衬得他仍隐隐发白的脸sE有几分血sE,加上厚重的冬装,层层覆盖了他腕上新添的伤痕,乍看之下,竟无一丝破绽。

    谢笙与前来送行的姚乐相携而出,於寺门前阶梯上,他忽地停住步伐,远远望着下方人群,躲在呼啸的风声中,低语道:「这回若非住持出手,笙怕是……」

    打断他的话,姚乐面无表情道:「那日前来阻拦娴贵妃的武僧,都是我的旧属,嘴严得很,殿下无须担心不该有的消息会传出金莲寺。」

    「出了这寺门,殿下只要记得,你之所以会待那麽久,是因为我b你一定要完成仪式,并非您不愿遵从旨意回g0ng。」

    「你──」没料到姚乐会将一概责任担下,谢笙侧首,诧异地看着他。

    姚乐垂眸避开他的注视,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一把塞到他手上,随後自顾自地说:「殿下若是不在意,且收下这信物,这块玉牌能调动我留在汴城,仅剩的人手。」

    谢笙听着,缓缓收紧手掌,从玉上传来的温度,在这大雪中分外清晰。

    半晌,待姚乐交代完他残余势力如何联系,谢笙才困惑地说:「你真要将这东西交给我?」

    为何对我如此推心置腹?

    谢笙并未直接问出口,可眼底的疑惑满溢,对这份突如的厚Ai受宠若惊。

    「当年我听朝中同仁说过,金莲寺消息不入不出,一概俗事皆不沾染,犹如世外之境。」姚乐嘴角一牵,笑意浅薄,满是苦涩,「金莲寺於殿下而言,兴许不过是绝妙的养伤地,不值得留恋。」

    「可於我而言,此次一别,我与殿下便是两个世界,将来要再相逢,再听闻殿下消息,怕是难了。」

    进了金莲寺,便是断绝寺外尘缘,与世无牵无挂。这件事,是每个选择踏进金莲寺的人,都曾被百般叮嘱,必须遵守的戒律。

    拉着谢笙一步步往下走,姚乐将他送到马车边,几番犹豫,终是叹息道:「至少我也算是殿下的……舅舅,姚家如今已是空壳,也就剩下我手上这点人手,这便算姚家最後能帮上殿下的罢。」

    谢笙张口yu言,又在姚乐说完话後,复而变得冷淡的眼神中噤了声。

    恍恍惚惚,他被姚乐推上马车,待彻底回神,队伍已前进不少。

    「舅舅……」谢笙捏着玉牌,猛地掀开帘幕,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极目远望,妄图隔着雪花捕捉那道淡漠身影,却一无所获,僧人们早已撤回寺中。

    来时,他见金莲寺寺门紧闭,即便他是太子,依旧无人特意相迎。

    去时,不过晃眼的功夫,金莲寺又是寺门深锁的模样,庄严不容玷W,不许他这个要奔赴权势的人更多窥探。

    ####

    重返汴城,繁重的政务接连而来,直至分化大典前一夜,谢笙才有稍喘口气的机会。

    「还真如舅舅所言,回了汴城,就是不得安宁。」睡不着觉,他索X下床,端坐窗边,对着月sE整理凌乱思绪,良久难以安宁。

    不多时,察觉主子异动的福气推门而入,手上捧着安神温茶,让空气中荡进一GU清新花香,沁人心脾,「殿下,明日仪式繁重,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不急。」朝福气温颜一笑,谢笙瞄了眼他的脖颈,问道:「福气你……若是腺T无损,该是Omega吧?」

    太监入g0ng,来源不一,男nV皆有,唯一相同便是都会被赐一帖药,一帖能破坏腺T,遏止其正常产生、感受费洛蒙,进而发情的药。

    「是的,殿下。」福气应道。

    太监们虽腺T功能不再完整,仍会成长成熟,保留部分X别特徵。

    如福气一般,原本该是Omega之人,T型便较Alpha太监纤细不少,谢笙能一眼辨识得出。

    他m0向自那日起便不离身,悬挂颈间的玉牌,说:「福气你可曾想过,假若你不是太监,会是怎样的Omega?」

    福气闻言,沉思片刻,蹙眉说道:「这世道虽尊Omega稀少,实则对Omega多有限制,我能像现在这样,待在殿下身边,已是最好的安排。」

    「最好的安排吗?」谢笙忆起娴太妃发狂的骇人姿态,默然许久,道:「说不准还真是如此。」

    有些离经叛道的话不能说,可经过娴太妃一事,他竟是有了一丝念头:假若费洛蒙是那样一个令人失去理智,带来罪孽的存在,他宁愿一辈子不分化。

    ──也不知是不是如此想法触怒了神灵,於分化典礼饮下药水,陷入昏迷的谢笙,再度醒来,面对的是四周官员惊惧万分,纷纷跪地的场面。

    手脚无力,谢笙躺卧许久,方才撑床而起,只觉空气中弥漫着许多从前闻不见的气味,扰得他头晕。

    「怎麽了?」他开口,嗓音相b从前磁X,竟是生出几分柔和。

    听出其中差异,位列最前方的医官缩起肩膀,头颅重重叩地,话音气若游丝,「殿下您、您分化成了Omega。」

    「……什麽?」还当自己听错了,谢笙好脾气地再问一回,换来的是医官染上泣音,几近哭号的回应。

    「殿下您分化成了Omega呀──」

    一声Omega有如轰雷,沉沉炸在众人耳边,压得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个,心头不约而同闪过一句话。

    ──这天,怕是要变了!

    ####

    多年後,谢生再回忆起刚分化成Omega的日子,总是笑得癫狂,眼底弥漫腾腾杀意。

    往昔,他位高权重,身旁多是满嘴奉承,争着替他鞍前马後之人。唯一能打压他的,又是对Omega分外友善,提议人人平等的宽厚帝王。

    谢笙从小到大,所有事顺风又顺水,惯得他老是错认这世界一派岁月静好,除了老Ai扯後腿的兄弟,再无其他遭心事。

    直到他成了Omega,皇位於他再不是绝对,那些险恶心思才一一浮现,所有人都想踩着他上位,小动作频频。

    从散播Omega不堪大任的言论,到为了抢夺兵权,大肆宣传谢笙分化後,受到激素改变,不如从前JiNg实的身型。

    面对排山倒海的恶意言论,谢笙牙一咬,姑且能吞下屈辱,说服自己不必在意那些鬼祟手段,谁能称帝,靠得该是真本事。

    可他的隐忍,於他人眼中不过是丧家犬最後的挣扎,盼不来平和,只会有兄弟们愈发下作,只贪皇位不顾大局的诡计。

    ──谢笙想,他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那个空气中弥漫咸Sh气味,叫他深深作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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