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叮当——叮当当，吃饭的时间终於到了。

    一听到下课钟响，整个教室像按下开关一样热闹起来，有人掀起便当袋，有人冲去洗手，有人去楼下搬餐桶，搬上来之後就有人开始排队盛饭。

    我拿着餐盒走到教室的右後方排队盛饭，yAn光洒在地板上，有点刺眼，我忍不住撇头，无意间瞥见讲台上，宋炫俞老师还是坐在那。

    她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桌上没有便当，也没有餐盒，彷佛完全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但也没敢多看，就默默低头继续盛饭。

    「你在看什麽？」珍菲忽然从後面凑上来。

    「啊？没有，没事。」

    我装作没事地盛完饭回到座位。

    饭菜还是学校会有的样子：J腿、烫青菜、蒸蛋。

    刚坐下来，把餐盒摆好，正准备开动时——

    「以後我们班，要等全班到齐了，再开始吃。」

    宋炫俞老师的声音忽然从讲台那里传来。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汤匙已经挖了一口饭，眼看就要送进嘴里，这下瞬间定格在半空中。

    四周也都停了下来。

    我连忙把汤匙放回餐盒盖上，小小地低了下头，觉得有点尴尬，好像被当场抓包一样。

    不过也没有谁被点名或责备，她只是平静地提醒一句，语气平稳，但让人自然想遵守。

    过没多久，最後几个同学也都陆续回到座位，这时，宋老师看了全班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开动吧。」

    整间教室才终於响起了「扒饭」声与汤匙碰碗的轻响。

    我再度舀起那口饭，这次顺利吃进嘴里。

    一开始吃的时候我还在想老师是不是忘了去盛饭，但吃着吃着也渐渐放空了，饿意盖过了其他念头。

    饭吃到一半时，宋老师又开口了，这次语气一样不急不缓，却让整间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等等吃完，记得来看自己扫哪一区。」

    她的声音不大，却立刻让整间教室安静下来。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蛤？什麽区？中午要扫地？那扫把在哪？拖把在哪？抹布在哪？」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我已经吃完饭了。

    大家陆续站起身来，把餐盒装进餐袋，再涌到教室後方，挤在那张扫地分配表前查看自己被分配的区域。

    我挤过去看了一眼，名字底下写着：「倒垃圾」。

    我的心，顿时揪了一下。

    倒垃圾？垃圾场在哪？要怎麽走？是在教学楼外面？还是……？还有…新的垃圾袋在哪？我完全不知道。

    眼前虽然只写了「倒垃圾」，但我的心里却很失落。

    我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窗外的风，明明风很凉，我的手心却开始冒汗。

    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问谁的时候，讲台上宋老师突然看了我一眼，像是已经看出我心里的慌乱。

    她向後方那位负责带位的学姊点了点头，然後对我说：「黎钰静，等等她带你去垃圾场。」

    我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回答，只点了点头，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那位学姐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没什麽表情，但语气不会让人害怕。

    「新的垃圾袋在这，然後整理好就走吧，我带你去。」她的语气平稳，语速也慢。

    我连忙整理好跟了上去，手里抓着垃圾袋，心里那根悬着的弦也慢慢松开了。

    原来垃圾场就在球场旁的小空地，旁边还贴着分类的标示，看起来没想像中那麽可怕。

    我小心翼翼地倒好垃圾，分类好回收，这才终於有种「任务完成」的踏实感。

    回到教室时，其他人也差不多扫完地了。

    我把手洗乾净，看了眼时间——

    午休时间到了。

    我终於可以坐下来，好好喘口气，让刚才那场关於「垃圾场未知地狱」的焦虑正式告一段落。

    叮当——叮当当。

    午休结束的钟声在校园里回荡。

    我从座位上抬起头，r0u了r0u眼睛，有些人还趴着，有些人已经慢慢坐直，整间教室像是被一阵轻风唤醒，缓缓从静止中苏醒。

    我们还有十分钟的缓冲时间，大家边拉筋边聊天，也有人趁机去装水、上厕所。

    叮当——叮当当，上课钟声响了。

    「准备上课罗。」宋老师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却像一道讯号，一下子让教室安静下来。

    下午第一堂是「学校行事课」，也不知道是什麽课，可能是有点像班会，或讨论近期学校的活动、需要配合的事项吧。

    老师拍了拍手，对几个看起来力气b较大的男同学说：

    「郭皓霖、陈秉竣、张政宏、h瑞昭、林郁豪，你们几个，帮忙到一楼教务处旁，把这学期的新课本搬上来。楼下那边的阿姨知道了，你们说是一年十一班的就可以拿。」

    五个男生站起来，一边抱怨一边往门外走，大家则一脸期待新课本到来。

    不久後，五个男生气喘吁吁地抬着纸箱回来，一箱又一箱，堆在讲台前。

    「现在请第一排的同学来拿你们那排的，一个科目一本，然後还有对应的习作跟作业本，不要拿错喔。」宋老师弯下腰，开始把书一本本分别地摆开。

    第一排的同学依序走到讲台前领书。

    国文、英文、历史、地理、音乐、表演、健康……等。书堆得像是一座小山，拿回来堆在桌上，整张课桌瞬间被淹没。

    我低头一本一本检查，仔细对着黑板上写的科目确认，确认有没有没拿到的。

    「欸，我少一本健康耶！」後面传来有人喊。

    「我这本表演课本怎麽破一个洞啊，像被蟑螂咬的……」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拿着课本跟左邻右舍的询问，有人默默地检查着书本的边角。

    宋老师坐在讲台上，看着手上的领书清单，有人书不齐的就过去找她登记。她边看清单边抬头问：「有破损的举手，我这边登记一下，明天早上再拿去换。」

    我翻到最後一本课本，封面有点折痕，但还能接受，轻轻m0了一下角落，默默在心里说：「应该不用换吧。」

    书终於发完了，我望着桌上一叠厚厚的新课本，心里升起一种开学实感。

    ——真的开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