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拍头的男孩 (第1/1页)

    矮小瘦弱的男孩在学校受到同学排挤，继父是道上负责讨债的流氓，酒後经常殴打母亲，心情差时拿菸烫他手臂取乐，他没有容身之地。

    只有趁着继父出门时，才能溜出去玩球。球是父亲生病临终前送他的礼物，父子俩约定一起练习投篮，然而终究没实现约定。

    男孩总是左右手同时拍着篮球，就好像这样父亲就是和他一起，他就能鼓起勇气，不会害怕一楼白窗帘後nV人窥视的Y森视线。

    「一、二、三、四……」

    他专注训练自己的运球，幻想有天能进入校队，所有同学为他喝采，曾经霸凌过他的深感愧疚，老师对他另眼相看，带球上篮的高光时刻受到瞩目。

    篮球险些砸坏那盏孤单的路灯，发出震天响，男孩哆嗦一下，目光不自觉望下一楼住户的窗外。

    这栋公寓设备老旧，管线老旧经常漏水，六层楼没电梯，防火门堆满各种没人要的家俱杂物。除了租金便宜外，所有的条件很差，能搬出去的都出去了。

    先天家庭无法选择，後天条件无法改变，这也是男孩为什麽会被欺负的原因，「这家伙住在合八社区，听说那里住得都是蹲过监狱的。」「难怪身上有GU臭味，小心传染唷！」

    「妈，你什麽时候回家，我好饿??」

    他忍不住哭出来，抱着篮球缩在长凳，校服只有一件，有时手洗没晾乾，穿去上学难免有GU怪味。

    家里水槽塞满泡面空碗、免洗筷，黑sE垃圾袋堆满玄关，蚊蝇成了新住户。接连不断的争吵，继父不耐烦地赏了母亲一巴掌，甩门离开，母亲抱着肚子哭泣，红肿眼对男孩说：「mama出门几天，你要好好看家。」

    母亲追了出去，更像是夺门而出的想从儿子身边逃离，如果不是意外怀孕，她还年轻，本来就该有更多的选择，海誓山盟早就烂成白骨，都怪病鬼扔下她Si了。

    「不是我的错，我根本没有能力照顾这小孩，我连自己都顾不好了。」懦弱的母亲甚至没有回头看家门一眼。

    任其断水断电，男孩只好去公园洗脸接水。

    这栋公寓本来住户就少，也根本没人有余力管闲事，所有人都为生活奔波JiNg疲力竭，传来争吵打闹层，也不会想去报警，毕竟他们也不相信警察，更不想多惹事。

    只有个和善的叔叔，特意走来向他搭话，男孩仰头看他，对方牵起他的手：「我是你mama的好朋友，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叔叔曾经欠钱，不过我最後幸运地和你mama、她的男朋友，都成为好朋友，你也会和叔叔成为好朋友的。」

    他就像在自说自话，小指戴着母亲的戒指。男孩总感到有点奇怪，但叔叔将篮球指尖俐落打转，动作非常帅气，以前爸爸也会做这个动作，单纯的男孩心生向往，很相信他的用力点头。

    关进垃圾场脏乱狭小的房间，男孩後颈给利刃喀喳切断，哼也没哼一声，视线眨眼给鲜血染红。

    那天起，他茫然地走回公园，一如往常左右手运球，只是没注意到拍打的是自己的头颅，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