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10 (第2/2页)

将电脑开啓。

    在等待的空荡里，换下了Sh的睡衣，上了趟厕所，并给自己冲了杯热的蜂蜜水。再回到电脑桌前，一切已啓动完毕。

    我没打开桌前的灯，寂静且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萤幕的光，在微微照亮着这七平方大小的房间。

    片刻的踌躇後，手指毅然地敲击了键盘，在搜索器上打出这一行字:1999年刑事案件。

    这个年代，搜索只要短短几行字跟一个个点击指令，轻而易举，但每一个点开的链接都带着一丝丝的寒意，如似在往深渊走去。在一次次修改搜索的字样里，真相越靠越近。

    进入肺腔的空气稀薄着，随着心脏的紧缩，耳里环绕起高频似银器转动的声响，我却止不住去扫阅眼前的字句，炙热的泪一滴一滴往下堕。

    记忆中，他的手在伸来，粗暴跟粗略的手将我强压在浴室贴着砖瓦的墙上，K裆被扯下，我颤抖的手抵着砖瓦毫无推开他的能力。他摩擦着，随着将那根cHa入，剧烈的痛感随之袭来，隐忍着不喊出口的疼痛声，变像成一声声娇吭的SHeNY1N，让它变得粗大的，撕裂着我，也最终分裂了我。

    wUhuI辱骂的话语盘绕着，而任何的抵抗确实只是被打得更惨而已。痛苦随着他的ga0cHa0终结，但留在身T里的却让人有作呕的感觉，所以割破了皮囊让肮脏的血Ye向外流淌，将他所给予的，统统归还。

    那个人摧毁了我，但我的悲愤却逆向地夺走了另一个人。

    一九九九年，少年打闹致Si案。

    回忆不起确切让我暴走的原因，在我回过神来时，他已倒卧在楼梯间，脖子上还印着紫红的掐痕，他瞪大的眼，如是从地狱的深渊直视而来。我颤抖着双手吓得不住往後退，吓得失声尖叫，吓得崩塌了泪腺。

    闻声赶来的大人吓傻的表情，同样的歇斯底里，同样疯狂失控的场面，还有那个愤怒地朝我扑来的男童母亲。

    我常常会想那个时候如果，——如果冲进来的只有她，没有那些大人强行将她拉住，我是否就可以Si在那个时候？

    如果能那样，那该会有多好。

    对于一个确诊为JiNg神疾病的患者，即使受害者的家属吼破了喉，用尽了辱骂与诅咒的字眼，私法的柔情仍将我们放逐到了Si亡之外，甚至无期徒刑之外。

    宣判的那一刻，刑法台之外的人都露出了愤恨的表情，豆大的泪珠不停歇地流淌。她与他们的痛苦都不断在放大着，反之我，正无止尽地收缩着，尘埃、颗粒、细菌、分子最终我，消失在浩瀚的宇宙里。

    在那个瞬间最美妙的声响被弹奏了出来。

    「那就是你想消失的理由吗？」在一片漆黑里稚nEnG的童音响起。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那为什麽要杀了我？！」

    「都是因为你杀了我！都是因为你杀了我，所以我才变成了你啊！」

    我随着他的怒吼转身，此刻的男孩正一脸愤恨地看着我。我分裂的人格里，住着那个曾经被我用力掐着脖子杀Si的男童。

    啊——我到底是为了什麽要杀了他呢？

    那个跟那时候的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的他，瘦弱的身T，一样的懦弱，差不多的天真，跟相信人X的无知。

    带着笑顔跟糖果的恶魔，在不被人警惕下默默地伸出了魔抓。在被揭露以前冠着“好人”,"为人师表"的头衔。

    甚至是，在被揭露以後还是能听到“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辩语。

    是世人太愚蠢，还是只是惯X地放任自己被美丽所迷惑。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茂田田野下，一起奔跑的少年，同我一样，都被恶魔尖锐的爪牙刺穿了R0UT。

    下T。

    啊——那就是我停不下来的理由，因为他就像，另一个自己的倒影。

    我坐在他身上，双手换着他的脖子，用力地往下压，他挣紮着，狰狞着，直到最後，我感受到大脑和心脏完全地失去了供氧，最终停止了呼x1。

    就那样生命的迹象，消失在我掌心里。明明还有温度，却没了呼x1。

    所以为什麽一切会变成这样子呢？啊～都是因为那个人，记得他是个退休老师，穿着整洁的衬衫和背心，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总是随身带着一个挎包，从里面拿出bAngbAng糖、巧克力，甚至偶尔递出些古怪的小物件，逗小孩子开心。或许孩子们一开始对他有些警惕，但他脸上那副和善的笑容，跟那些小玩具，终让他们放下戒心。

    一次次的审讯里，和善的面具被撕下，恶习被揭露了。他却毫无悔意，将错都推脱在受害者身上。

    “是那些恬不知耻的来g引我的。”

    原来痛苦的疤并不需要隐匿在他人所看不到的位置才会被忽视的。就算将全部的全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那些痛苦对b着她人的痛苦，还是太过于渺小了。

    或者说将错误灌注到他人身上总是b较容易些。

    在记忆的漩涡里我找到了我一直想要消失的理由。

    因为邪恶、恶心、龌龊的大人，因为被践踏的R0UT，因为被欺淩，被视而不见，更因为这双手掠夺的生命。

    小敏想知道分裂的真相，确实就如同被写破的故事剧本那样，陈词lAn调却反复上演，人类千百年在思维上的进化却仍无法克制与生俱来的X冲动。

    无法确切的记得到底有多少次他那根wUhuI的东西，进入到了身T里。记忆早被切碎得无法辨别真假。不可名状的愤怒，不知从何恨起的愤怒……最初就是为了遗忘这份愤怒，才选择将一切都埋藏吧。

    但记忆的大门，犹如潘多拉的魔盒那样，一旦开啓，封存的情感与憎恨，也一并倾巢而出，如洪水般淹没了我。

    黑暗，总是如影随形，当你以为不断地向前走，不要命地向着光明之地跑去，你就可以将过往甩得一g二净的。不去回想，甚至是将记忆的碎片分散在不同人格里面，将它深深的埋入土里。但所有的平静都只是假象。如同梦中抓鼈，始终没逃出那无尽的梦魇。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紧锁着大门，拒绝了一切来访，问候。拒绝着暗示。几乎又把苏芮推回了那最遥远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细碎的声音还是会从外面传来，音量由小变大。

    “要一直那样放着不管吗？”小敏高抗的声音带着清晰的辨识度。

    “他不肯出来，你能怎麽般？想强行撞门吗？”维拉的声音带着点无所谓的漫不经心，话语间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烟雾声，似在吞云吐雾中。顿了顿，又接着道：“对那段记忆清晰的可不是你。”

    “但你不也记得吗？”

    “我有的不过是第三人旁观那样的视角与记忆。虽然说那应该也是我的身T，却不是我的记忆。”

    “我倒一点也记不得那些事。”

    “相信我，那是件好事。”维拉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然後缓缓地补充道：“让他再躲一阵子吧，也好考验一下苏芮。”

    “哼，你还不是对她存是有芥蒂。”

    “我只是为了生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