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糟糕的消遣 (第1/2页)

    符真失去腺体的故事很简单，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阴谋诡计，只是从纸面记录上，就能直白地推断出他当时的想法。

    他的第一次问诊，是在辉山矿业新一期的驾驶员培训班结业之后，这之间到正式入职，他还有半个多月的假期，于是他去咨询了医生。

    他在公民信息系统和公司招聘的登记表里一直是Beta，或许是因为担心后期的入职体检，或许是作为Omega在阿勒坦的各种不便和危险，总之他在此期间下定决心做手术摘除腺体。

    考虑到他的经济状况，朋友给他推荐了一位技术高超，并且偶尔做Omega公益手术的医生，他签订了将自己的腺体捐赠用于医学研究的同意书之后，就免费做了这次手术。

    不过给他做手术医生虽然技术高超，医德却有待商榷，他找了一位非常想要移植Omega腺体的年轻的贵族Beta作为买家，从“公益”中赚了一大笔钱。

    “关于那位移植了符真腺体的子爵——”

    “不用说了。”

    侍从官正准备说他查到的那位买家的信息，司月行却打断了他，既然是主人弃若敝履的一样东西，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这些无足轻重的信息已经占据了他的太多精力，司月行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糟糕，他和海蒂、鲁弗斯去看新航道的选址，几人在海底基地的参观结束，跟着工程师回到岸上。

    “海蒂，文森制药的案件进展如何？”

    “奥诺康定的那件事？真是一场灾难……”海蒂摇摇头，“地方检察院说他们很难缠，最近没听说有什么突破，你想要我亲自关注一下吗？”

    作为维塔斯的市长，她有太多事需要cao心，比如正在准备修建的太空港，地检和这些大制药集团的缠斗只在她注意的角落偶尔闪烁一下。

    鲁弗斯是个一头白发，深麦色皮肤的老人，他原本姓梅佐丹特，甚至是下一任家主的有力竞争者，可惜当初在七十年前的那场王位争夺战中，他和另一位大公走得太近，伏荷成为女王之后，他的兄弟姐妹们迫不及待地将他扫地出门，作为向新王致意的礼物。

    伏荷对这种权力斗争的边缘人物缺乏兴趣，倒霉的鲁弗斯提心吊胆地流亡了很多年，最后得到那位同样出身维塔斯的王妃的庇护，才最终回到家乡。

    他如今是司月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某种程度上，司月行将母亲的故友也当做一项遗产一并继承。

    他们开完会之后，海蒂回市政厅的途中若有所思，鲁弗斯因为一点事和她同行，海蒂问：“你的儿子是不是在默顿区开一家不错的律所？”

    “你想让他瞧一下这个案子吗？”

    鲁弗斯问，海蒂点了下头：“地检那边没有突破，或许可以让其他人去找点麻烦。”

    “我会转告他的。”

    格蕾西跟他说，殿下，您和我这个老人一样整日待在庄园，许久都没有外出了，年轻人总该晚上出去消遣一下，找点乐子，让自己快活起来。

    司月行采纳了她的提议，几周以来他第一次离开浮空岛，参加完关于新航道的会议后，他在熟悉的餐厅吃了顿晚餐，晚上去了圣湖芭蕾舞剧院。

    舞剧结束后，后台一个年轻的女助理送来信，她没有直接递给司月行，而是交给侍从官，又说：“殿下，克谢尼娅小姐想问问您有没有空等她五分钟？”

    逊安打开看了一下那封手写信，说：“克谢尼娅小姐向您致意，她想问问您对这出新编的《天鹅湖》有什么意见。”

    克谢尼娅是圣湖芭蕾舞剧院的首席，今年三十七岁，作为一名Omega，她个头不算娇小，四肢修长柔软，有着一头长长的浅金色头发。她卸掉了舞台妆，花了几分钟重新打扮妥当，即使时间匆忙，她还是成功营造出了摄人心魄的魅力，克谢尼娅穿着一件香槟色吊带长裙，披着一条红狐裘出现在贵宾室，来见等候在此的王孙。

    从司月行来维塔斯起，他们就在一场晚宴上认识，到现在已经算得上社交场上的老熟人，克谢尼娅问候了他一声，开门见山地说：“殿下，不知道能否请您吃一顿晚餐？”

    “现在？”

    “如果您还有胃口的话，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餐厅。”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克谢尼娅提到的那家餐厅早该打烊，但老板是她多年的崇拜者，特意留着位置等她，餐厅里灯光优雅富有情调，老式的留声机放着钢琴曲。

    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司月行帮她拉开椅子，克谢尼娅只是保持着贵族Omega惯有的矜持微笑了一下，她的红狐裘搭在椅背上，胸口的钻石映着她细腻无瑕的肌肤。

    无论她的出身如何，这么多年来，克谢尼娅都已经习得一个上流社会的Omega的所有社交技能，她知道如何在关于哲学、艺术、文学的话题上恰到好处地引出谈兴，知道如何避免对一件事的观点做出直接的评价……

    不过今晚，前菜才上来时，她已经忍不住说：“我听过一个传言，您不会拒绝爱慕对象的第一次邀约，我一直期望您能什么时候先约我出去，这样我就不必浪费这张宝贵的优惠券。”

    司月行没有说什么，他向来拥有不必回应的特权，克谢尼娅探究不出他的心思，只好继续说：“您有很久没有来过圣湖，恐怕还没有见过我们这儿的新星，一个很漂亮的女孩，那头长发像被月光染过一样，在黑暗的剧院里简直发光——总之，经理有意让她来做新的首席，我向她提出了一个很糊涂的赌约，殿下……在您今天出现之前，我正心里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跟她说，想让我乖乖退出没那么容易，但与其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不如找一位仲裁人，我们在他面前跳一出独舞，让那位仲裁人来决定谁更有资格当首席。您应该猜到了，我说的那位仲裁人就是您，经理和剧院的几位捐赠人全力支持她，她比我年轻了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