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争执 (第2/2页)

迫切的想要站到高处去？」

    「我想弥平同侪间的不平等。」蔡悦柔振振有词：「我们因为大考相近的成绩进到同一所学校，但身分背景各自不同。在同样的求学环境之下，很多时候都是经济或背景较好的人才有机会被外界的人给看到，」

    「噗。」

    颜若芸突然笑出声来，声音不大，但蔡悦柔却如被她打断一般停下了演说。

    「嗯？还有吗？」

    模联社长提醒了不知为何而分神的蔡悦柔，她这才继续接了下去。

    「而有许多怀有梦想的同学，可能家里经济不足以负担、或是家庭压力所迫没办法投入所Ai，进而导致他们的想法不被人所重视，因此而被埋没。我想为了这些人而发声，让他们知道，只要怀有憧憬，也不会输给那些因自身背景成功，却塑造成自己努力的人。」蔡悦柔的最後一段话断句特别的多，也总觉得特别用力，就好像……

    「呼呼……」颜若芸捧着肚子，额头顶着餐桌，身T不断规律地颤动着，听得出她在强忍笑意。

    就好像特别要说给颜若芸听的。

    「原来如此啊，挺好的想法呢。」透过透明挡板望过去，看到梁璺远那官方式陪笑，我想他应该八成没听进去。

    膝盖被顶了一下，踢了我一脚的颜若芸似是整理好了情绪，以明显高过平常聊天的分贝向我问道：「学长，你有瞧不起的人吗？」

    梁璺远他们那桌已经在进行下一个话题了，但被颜若芸这一提问分散了注意力，也就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只觉站着背对我们的蔡悦柔似是被什麽给刺激而身躯一震。

    「怎麽这麽突然？」

    「艺术讲求灵感。」

    真能扯，我用指节敲了敲脑门，勉强挤出回答：「双标的人吧。」

    「哼？」颜若芸点头长哼，随後竖起一根手指道：「我呀，特别瞧不起一种人。」

    「请说？」

    「明明不曾见识过何谓真正的努力，却执着地将失败，归咎给自己其实并不差的生长环境，还有T制，的那种人。」颜若芸面带微笑，感觉得出她特别将句子分成了不必要的多段，还刻意加重语气强调。

    就好像刚才的……咦？

    「做什！」

    话还未说完，整杯汽水便从颜若芸头顶倒下。

    咖啡sE的糖浆一口气冲遍了颜若芸上身，她的鬓发和浏海全都因这阵冲刷贴在面颊之上、挟着冰块的YeT浸Sh了她的制服，内衣的轮廓也随之透出。洒到桌上和自颜若芸下巴与头发流下的汽水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地面，甚至还有一些喷溅到了我的脚边。

    方圆几公尺的人都察觉了不对劲，纷纷向这里投来目光。

    「家里有钱的贱人就别这样恶心人了。」蔡悦柔语带轻蔑，摇了摇倒空的饮料杯，而後随手一甩，空杯子叩地一声砸倒了颜若芸头上。

    我呆若木J，和与我面对面的梁璺远同款震惊。

    什麽情况？

    「噗，呵呵。」

    然而在这混乱的状态之下，颜若芸竟再次笑了出来。

    她将沾在眼前的浏海往旁一拨，抬高下巴向上直面着蔡悦柔，语带嘲弄：「这就是你的发声吧，直接动手扼杀任何反对意见。」

    「你！」

    「其实你很害怕吧，害怕在众人面前揭开你的假面具。」颜若芸将两根食指摆到自己的嘴角，轻轻地拉出深深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深怕自己所说，被发现远超自己所做，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

    「你这疯子到底说够了没！」蔡悦柔愤怒地尖叫出声，丝毫不见方才任何彬彬礼节。

    只见她转过身，夺去了学弟手上的另一杯饮料就要往这边甩。

    来不及思考的我第一反应直跃而起，一膝顶在桌面上，向前直伸的右手揪住了颜若芸的衣领往我的方向拉，以上身护住了她。

    冰冷的触感自脖颈炸开，并一路向後背蔓延，但我人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顺着跃出的冲力滑过满是水漥的桌面，跌到了另一头的坐椅上。

    猛烈撞击椅背後因反弹而摔落桌底，桌边流下的冰块和汽水还一个劲地往我脸上砸。

    惨得彻底。

    「崭奕！」

    梁璺远喊着跑了过来，颜若芸起身让出了空间，好让他能将我拉起。

    「喂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应该没事。」

    梁璺远搀扶着我，顺道检查着我的伤势。

    我抹去了脸上的水渍，正好与蔡悦柔对上了眼神。

    她一脸不可置信，眉宇间仍散发着愠意。

    「不好意思给各位造成麻烦了！朋友间有些争执b较激烈，我们会负责善後的。」模联的社长向周遭的人群一一解释着，稍稍平息SaO动後也走了过来：「同学，你没事吧？看你摔得挺重的，需要扶你回学校医务室吗？。」

    「不了，真的没事。」左膝有点肿，应该是刚才跳起来的时候撞到了，背上也有几处cH0U痛，但我此时此刻仅想赶快离开这个空间。

    才刚起这个念头，就感觉到手腕被人一拽。

    「等下，g嘛？」

    紧抓着我手臂的颜若芸一语不发，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人群。

    「喂！等等，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