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在父亲的皮鞭下体会了完整的童年 (第2/2页)

了这等皮rou之痛，但我的委屈，还有愤怒，仿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决心要抵抗他而视死如归的高傲和矜持，尽管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也不愿对他有任何的妥协。

    但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看到我还这么硬气，他更火大了，又再挥鞭，誓要把我打到服气。

    “你吭不吭声？”他边打边叫，“骨头硬是吧？”

    说罢，他打地更猛烈了。

    “你打死我吧。”我突然开口，忍着痛咬牙却很平静地说，“这条命本就是你给的，打死我，以后我们就谁也再不欠谁！”

    这话挺重的，尤其是对老头来说。

    当他看到我在如此强压之下，还那么理智且视死如归地说出这句话时，他也懵了。

    皮带从他手上落下，他突然泄气地仰倒在沙发上，皱眉，叹息。

    “老天爷，我陈淮勇到底做错了什么！”

    沉默，刚刚才翻天覆地的屋子顿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房间里面走。

    没有一滴眼泪，也再没有任何迷惘，从柜子里拖出行李箱，胡乱地将衣柜里的几件衣服塞了进去。

    然后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陈淮勇只是茫然地看着我，这次却并没有出手过来阻止。

    “你mama说，这天底下，没人能管得住你，一开始，我以为是她夸大其词了。”他坐在那里很绝望地说道，“但现在我信了。”

    “我给你了你机会。”我理了理眼角蓬乱的头发，擦去嘴角的一丝血渍，狠狠望着他，“你打不死我，那我们的父子缘分，也差不多就到此吧。”

    老头冷笑：“你可以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我是你爹，哪怕你再讨厌我再恨我，但你永远摆脱不了这个事实！”

    “就像你潜意识里，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个变态的儿子，所以你想方设法让他变‘正常’，哪怕搭上父亲的尊严，违背自己信奉的道德和意愿，是吗？”说着我也笑起来，“你觉得你牺牲这么大，最终我却毫无改变，所以你才这么气急败坏，原形毕露，对不对？”

    听到我那番话，老头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我从来都不像是一个看问题如此深入的人。

    那一刻，他竟然也语塞了。

    我也不再理他，伸手去拉门。

    “陈然！”他突然站起来大声问我，“你一定要这么放纵自己吗？”

    我站在门前，背对着他，一滴泪轻轻从眼角滑下。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以为是。”流着泪，我却笑着说，“像我这么放纵，这么恶心的变态，根本不配做你的儿子！”

    说完，我拉开门跨了出去。

    ……

    老头破天荒的没追出来，也没叫周武来拦我。

    没想到我真的那么容易就从军区里出来了，除了打车的时候屁股有点难受，其他一切都还算顺利。

    我在陌生的滴滴车司机大叔面前大哭，搞得他也不知所措。

    一路上，他不停给我递纸巾，安慰我：“小伙子，这天底下好的女孩子还很多，你犯不着为了那一个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停止抽泣，坐在后面抬起头对着后视镜里热心的师傅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脸：“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爸。”

    司机不解：“那有什么好伤心的，哪家的老子跟不跟儿子闹矛盾，才不正常呢。就说我家那个吧，还是个女孩儿，每天回去要不吵几句，就跟少了啥似的。”

    说完他又认真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狼狈的我：“你爸打你啦？”

    我没说话。

    “严重吗，要不，先去医院看看？”师傅热心地建议。

    “不用。”

    见我沉默，师傅也不再多言，以最快的速度将我送到了目的地。

    只是当他发现目的地竟然是酒吧街的时候，他又在我临下车时苦口婆心地劝了句：“小伙子，听大哥一句，这些地方要少来，也难怪你爸会对你动手。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儿子的爹，与其来这儿找乐子，还不如回去跟他好好谈谈……”

    直到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微微一笑，将车开出了我的视线。

    “没有不爱自己儿子的爹吗？”我重复着师傅无心的那句话，暗自苦笑，然后拖着箱子走进王品超的酒吧里。

    那天晚上是刘鑫生日，酒吧里又搞活动，很是热闹。

    我好不容及才从门口的人群挤进去，王品超倒是一眼就看到我了，立刻从吧台冲过来将我拉到一旁。

    “你咋从这上来了，也不怕别人认出来？走后门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由于我背上有伤，被他那么一拍，脸色扭曲地往后退了退，这时他才看我还拖着个行李箱。

    “咋的了这是？”

    他发现没对劲，走过来撩起我的衣袖，看到我臂膀上那一条条新鲜的血痕。

    王品超的脸色顿时大变：“谁搞的，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直到那一刻，我才完全卸下矜持，抱着王品超崩溃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