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版第十八章）我们是朋友 (第3/3页)

出口，只是藏在心底。

    他想起之前在酒厅喝酒，偶然瞥见李皓成对自己露出的一抹浅笑，那一刻的温柔，曾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子驶出市区，路边的高楼被稀疏的树林取代，空气中海水的咸味愈发浓烈，远处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

    李皓成突然道：“张总，停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急切。张廷俊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轮胎碾过沙砾，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皓成推开车门，下车时脚步踉跄，鞋底踩在松软的沙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站在路边，目光落在眼前的银滩上。曾经细腻的沙滩如今杂草丛生，散落着破旧的塑料袋和废弃的渔网，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远处，海天一线，灰蒙蒙的，像一幅褪色的画。李皓成感叹道：“变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

    张廷俊停好车，下车跟在他身后，私人定制的皮鞋踩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留下凌乱的脚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皓成略显佝偻的背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有烟吗？给我也来一根。”张廷俊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几分随意。

    李皓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手指微颤地抽出一根递过去，又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张廷俊接过烟，谢道：“谢了。”烟被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间吐出，在海风中散开。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李皓成点烟时微微抖动的手指上。

    两个男人站在海边，默默抽着烟。海风吹过，掀起李皓成的衣角，露出他衬衫下隐约的腰线，瘦得有些嶙峋。

    李皓成追问道：“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的目光落在海面上，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质问。张廷俊淡定说道：“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他转头看着李皓成，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结果呢？”

    张廷俊看着眼前的李皓成，平静道：“很远。”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一直拿你当对手，现在发现我错了。”李皓成说完，转头看向张廷俊，疲惫道：“这些年，我太累了……”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倦意，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显得更加憔悴。

    “所以有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随时给我说。”张廷俊伸出手，真诚道：“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他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却比平时更专注。

    李皓成愣了愣，随即握住他的手，感激道：“谢谢。”两人的手掌相握，张廷俊的手温暖有力，李皓成的手却冰凉而无力。

    烟头燃尽，两人踩灭烟蒂，开车沿路前行找掉头的地方。车子拐过一个弯，李皓成突然道：“张总，靠边停。”

    张廷俊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李皓成推门下车，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色彩鲜艳的小推车上。那是一辆橙黄相间的小吃车，车顶挂着褪色的遮阳布，车轮上沾着沙土，一个年近六十的阿姨正骑着车往前走。

    “阿姨！”李皓成快步走过去喊道，步伐略显虚浮。阿姨停下车，转头一看，眯着眼打量他，随即笑开，热情道：“啊，是你啊，小伙子，好多年没见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温暖，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眼睛却亮晶晶的，李皓成惊讶道：“阿姨，您还记得我？”他的语气带着惊喜，嘴角微微上扬。

    “阿姨记忆力好，像你这样帅的小伙子总共也没几个，肯定记得！”阿姨拍了拍车把手，爽朗道：“来来来，吃点啥，阿姨请你！”

    她的笑容明快，露出几颗不太齐整的牙齿。李皓成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吃摊，怀念道：“那还是老样子，两份臭豆腐。”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回忆，那是多年前，他与李航常点的食物，臭豆腐的味道总能勾起那些简单的时光。

    阿姨麻利地从车上的铁盒里拿出两份臭豆腐，用竹签串好，递给李皓成，催促道：“热乎的，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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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皓成接过，谢道：“谢谢阿姨。”他咬了一口，臭豆腐外酥内软，带着浓烈的香气，勾起他心底的回忆。

    他转头看向张廷俊，试探道：“你要不要尝尝？”他的语气随意，带着几分邀请。

    张廷俊走过来，点头道：“好。”他接过一份，皱了皱眉，迟疑道：“这味道……”那股奇怪的臭味扑鼻而来，他有些犹豫，可见李皓成吃得津津有味，他试探着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软嫩，味道奇特却意外的好吃。他惊讶道：“还不错。”他一口接一口，吃得认真，嘴角沾了点酱汁，显得有些滑稽。

    李皓成好奇道：“阿姨，我刚从银滩过来，那儿怎么荒了？”

    阿姨解释道：“前几年开发商买下，说要建什么，可啥也没建，人不去了，就荒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往前几公里有个新海滩，更大更漂亮，人都在那儿，我也要去摆摊。”

    李皓成点点头：“哦。”

    他掏出一张百元钞递过去，认真道：“阿姨，你还没收钱。”

    阿姨摆手拒绝道：“别客气，阿姨请你！我记得那时候我小推车翻了，就你帮我扶起来的，阿姨记着呢！”她笑得爽朗，骑上车要走。

    李皓成赶紧道：“那不行……”他趁阿姨不注意，偷偷把钱压在车上的油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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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骑了几步，回头喊道：“小伙子，过来。”李皓成疑惑地走过去，阿姨压低声音，暧昧道：“这个更帅。”

    她瞥了眼张廷俊，笑得一脸戏谑，随即骑车离开，李皓成愣了愣，转头看向张廷俊，尴尬道：“阿姨瞎说的……”

    张廷俊带着笑意，戏谑道：“她眼光不错。”他的语气轻松，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闪过一丝柔情。

    李皓成看着眼前的人，打趣道：“你这样的人，吃臭豆腐有点违和。”

    张廷俊穿着定制西装，俊朗非凡且贵气逼人，手里却拿着臭豆腐，确实有些不搭。

    张廷俊却不在意，淡然道：“你不也一样！而且很好吃，你常吃？”

    李皓成回应道：“偶尔，但我爱吃这个。”

    张廷俊看着李皓成，试探道：“那算共同爱好？”

    李皓成带着淡淡的笑意，点头道：“算。”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张廷俊看着那笑容，心跳快了一拍，眼底的柔光更浓，随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