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社 (第2/2页)

?奥伯迈尔。我还记得他们脱光衣服排成一排，背对相机的那张黑白照。”我笑了。

    梅儿咧开嘴笑得肆无忌惮，虽然那时他的彼得已失明。“真浪漫，我们也经历一回吧。”梅儿的瞳神里有璀璨光彩，她的眼珠很蓝，像天空的顔sE。

    在住民必须搬走那天，我们、学院和楼里的人一起举办了盛大的派对，整栋公寓楼变成了不眠的天堂。大群学生从柏林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摇滚乐手、演说家、诗人、家、记者，还有在楼下微笑着监视我们的警察，连以前教过我的那个意大利教授也来了。

    我把小萱也带来参加派对，她身边跟着两个温州男人，我知道他们为小萱的爸爸工作，也负责她在这里的安全。我则把小萱介绍给各种看上去奇形怪状的人，有些是我现在的同事，有些是曾经的同学和教授，有些是梅儿介绍我认识的朋友。

    我们在房间和走廊上席地而坐，几乎每人手里都有一支啤酒，看着梅儿站在yAn台上演说。她的言辞富有诗意，语气很优雅，立意却极其尖鋭带有攻击X。她是个勇敢强悍的斗士，有趣的灵魂照亮了所有人，我为她喝彩，并从意大利教授手中笑着接过一支麻烟。我以前cH0U过，不知道这次它会令我怎样，上一次我在舞厅蹦了一夜。

    “享受生活吧，年轻人。”教授用他的啤酒瓶碰了碰我的。

    “你会永葆年轻，教授。”我对他咧开嘴笑。

    小萱在我身边一言不发，虽然我一直在给她翻译别人说了什麽。她平时的话题都是生意、名牌购物、爸爸，和梅儿之间没有丝毫共同语言。她们俩简直就是一对反义词，格格不入。那天晚上，我搂着小萱坐在地上，cH0U麻烟喝酒，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正躺在梅儿的床上。我掀开被单下床，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立即又把它盖回身上，绞尽脑汁拼命地想，到底发生了什麽？

    “放心，我们之间什麽都没发生。”梅儿进屋见我醒来，蹲在我身边大笑着说道：“你不记得了吧，你在yAn台上，对着下面的学生和警官演说。”

    “我的衣服呢？”我擡起头来，才发现彼得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拨弄他的吉他。

    “你一边演说，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从yAn台上扔了下去。我後来去找过，没找到。警官让我好好看管yAn台上那个疯亚洲人。”梅儿越说笑得越厉害，嘴咧得老大。

    “这......我演说得好吗？”麻烟的效力似乎还在，我怎会这样问。

    “好极了，昨晚是你最bAng的一次演说。”梅儿笑出了眼泪。

    “我说了什麽话题？”

    “自由......”

    意识似乎冲破某种束缚，我才发现自己已坐起身来，紧紧地抱住了梅儿。她也努力紧紧抱住了我。眼泪如泉涌，根本停不了，我居然哭了，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看见梅儿的头上有了几根白发，她的眼角也长了鱼尾纹，最近她憔悴了不少。我转头望着对面的沙发，彼得正对着我微笑，并对我点了点头。

    “这该Si的大麻！”我总算在啜泣的间隙说出几个词。

    “这该Si的大麻！”梅儿面对我，她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咧开嘴大笑起来。

    我穿着彼得宽大的衣服下楼，得去找小萱，梅儿说她很早就和她的同伴走了。

    “奉劝你别再和这群人在一起了！都是疯子吗？还cH0U麻烟！警察就在下面站着，你知道昨晚你g嘛了吗？”手机一拨通，小萱对我一顿数落。

    “昨晚.......像回到了大学时代。”我的意识还麻麻的，听见不知哪里传来美妙的吉他弹奏，很舒服。

    “哼，你这个白左！不，h左！”小萱在视频里说。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居然和那天说了同样的话。白左，不，h左，哈，真好笑。

    “明天酒店的车会把我们送到龙yAn路。”我对小萱说。

    “我开车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