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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半天，我看就差不多了。”

    冯宝宝又指了指他面前：“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此地倒似个格局’？”

    王也就囫囵：“这还差得远呢，风水堪舆，只是最粗浅的东西。”

    他盘腿而坐的地儿，前面摊着一堆兴许是之前来的人遗留的烧火灰，此时已经教他摊平了，在面前画出了复杂的图样，乍一看是个圆盘，细看则缀满鬼画符的花纹。他就拄着下巴呆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冯宝宝没想往常那样跑去自己逍遥，不仅没跑还蹲了下来，抱着膝盖。

    “嗯……你有兴趣？”王也诧异地扬眉。

    “嗯。你刚刚在外面看到的。”冯宝宝可爱点头。

    “哦，就是这个局啊……”王也就想给她讲，刚起了个头，表情就渐渐变得纠结，纠结，半天，嘶了一声。

    张楚岚你知道吗，他刚刚居然想教冯宝宝青囊之术！

    他何德何能啊……

    王也惊觉自己秀逗了主要不是怕冯宝宝听不懂，这事儿吧，冯宝宝理解的也许不是他们那套名词和理论，但没准儿就比他们那套更加精确，他一回神就觉得，他恐怕没那个水平……大概吧。

    他俩大眼瞪小眼。

    王也叹了口气，关键这不是，也从没想过这位姐还会提这种要求啊。“看好了。”他丢掉枯树枝，以指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近乎同时，洞子中就仿佛起风了。全神贯注的女孩警觉地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洞壁一角——那里黢黑的一团，有一丛枯萎了不知多久的植物。

    她对面，青年眼神宁静地安坐着，不知来源的风将他的上衣下摆鼓起，飘荡的发丝落到了眼前。

    她很快欢快地“哦”了一声，而在她出声后，那团垂倒在地的“黑炭”才重新聚成一长条一长条，弯弯扭扭地伸直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它们越来越坚挺，而且还在生长。这竟是半棵很大的树，可以想象它曾经站在地上，而后因地形变化被埋进洞里，失去阳光，又已经经过了多么漫长的时光。最后它的枝干撑开，几乎占据了头顶的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你看到了什么？”王也掌心朝上，向半空伸手。

    “时间，好长的时间。”冯宝宝也把手心接在他下面。

    花瓣纷落如雨，很快接了满捧，又漏过王也的指缝向下，却在还没接触到另一只手的时候就又纷纷消散了。

    冯宝宝直视着王也，平常总是疏懒的道士在她面前坐得板板正正，也直视着她，说：“没错，就是时间，我看到的也是时间。外面的格局有我还参不透的原理，但我现在的猜想是，它背后的本质与我的风后也许是相通的。”

    他的身遭仿佛下着永无止尽的花雨。

    “风后，你会的那个就叫风后吗？”冯宝宝默默放下手。

    王也就无奈了：“我和你们说过了呀。”

    等他按着双膝预备起身，周遭的“幻象”就一下破灭了。“唉我真是舍命陪君子，我饭还没吃呢，冯宝宝我们晚上吃什么呐？”就念叨着开始催上了饭。

    宝儿姐满足了，一听吃饭，像只兔子似的蹿了出去，马丁靴敲着地板噔噔噔。王也呢也感觉这会儿状态还不错，就也想去搭把手，却在站直的过程中，顺手在旁边烧尽的木柴灰尖尖上戳了一把。

    ——倒不是防范于未然的危机意识，没聪明到那份儿上，就是单纯的手贱。他直腰的动作就有了一息的停顿。

    这儿怎么会有一堆刚烧过的还带些余温的火？他没动声色，扯起嗓子叫了一声冯宝宝，“你慢点儿，又没人和你抢，我和你抢过吃的么——过分。”然后步履均匀地散了出去。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在这儿等着。”冯宝宝果然就在前面等了他，老老实实的，就为了嘱咐这一句。

    “多个人手总会快一点。行了快走快走。”王也插兜上前，一面催促着，跟在了背后，这时忽地压低声音，简洁道，“有埋伏。老规矩，找河、崖、路障。万不得已，你先走，我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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