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包围网 (第2/2页)

神像是一头盯着猎物喉咙的狼，「只要找到她，我就有办法让她开口。」

    「她人呢？全东京的监视器都查遍了，没有踪影。」

    「她换了名字。」门仓转过身，在那张相原美咲的照片旁边，贴上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高田健二的照片。

    「这个男人，是这一连串诈欺案件的幕後黑手。他经营的NPO法人是诈领年金的空壳。相原美咲是他的执行者。如果相原美咲能成功消失，一定是高田给她提供了新的身分。」

    「搜查二课已经在盯高田了，涉嫌洗钱和非法放贷。」

    「不够。」门仓摇头，「我们要以杀人案共犯的名义申请对高田的强制搜查。只要撬开高田的嘴，就能知道相原美咲现在叫什麽名字，躲在哪里。」

    「这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门仓指着窗外那座巨大的城市，「每一秒钟，她都在适应新的外壳。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到时候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她是那个杀人魔。」

    会议结束後，门仓走出警视厅。

    东京的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在户籍课的老朋友的电话。

    「喂，是我。帮我查一件事。」

    「查什麽？」

    「最近三个月内，有哪些原本被判定为行踪不明或Si亡的人，突然恢复了户籍活动？特别是nVX，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这是大海捞针。

    但门仓知道，针就在那里。

    因为他闻到了。

    那GU来自下水道的、洗不掉的血腥味，正顺着风，飘向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冲绳：那霸市某租车公司

    美咲下班後，开着那辆二手的小型车，行驶在海边公路上。

    收音机里播放着琉球民谣。

    她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商店前，进去买晚餐。

    她现在有钱了，可以去餐厅吃。但多年的贫困生活让她养成了习惯，只有吃着便利商店的饭团，她才有一种「活着」的实感。

    结帐时，她习惯X地掏出现金。

    现在的她是「田中由纪」，拥有乾净的信用记录，其实可以办信用卡。但她不敢。电子支付会留下痕迹，现金才是最安全的。

    「一共是650日圆。」

    店员是个年轻的打工小弟，没JiNg打采地扫着条码。

    美咲付了钱，接过收据。

    就在她准备将收据r0u成一团扔掉时，她的动作停住了。

    收据上的日期：202X年2月15日19:30。

    她突然想起在那间发臭的公寓里，那张被门仓刑警发现的收据。

    那是她唯一的失误。

    「您好，请问还有什麽需要吗？」店员奇怪地看着这个盯着收据发呆的nV人。

    「……不，没有了。」

    美咲将收据仔细地折好，放进钱包的最深处。

    不能大意。

    这里不是天堂。

    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难所。

    她走出便利商店，抬头看着夜空。

    冲绳的星星很亮。

    但在那璀璨的星空下，她彷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正从遥远的东京撒下来，慢慢地、无声地收紧。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美咲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田中小姐吗？对方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您的快递到了。

    这不是快递。

    这是暗号。是她和高田约定好的紧急暗号。

    意思是：警察开始查我了，你自己小心。

    电话挂断。

    美咲站在海风中，手脚冰凉。

    幻觉破灭了。

    蝴蝶还没飞远，捕虫网已经罩下来了。

    她握紧了手机，眼神中的悠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属於野兽的凶光。

    「来吧。」

    她对着黑暗低语。

    「想抓我？那就试试看。」

    她发动车子，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消失在夜sE中。

    逃亡，再次开始了。